入職第一天，摸到一張**，聽見上面的數(shù)字在尖叫。
別碰我！我可不想去干害人的勾當！
我以為自己瘋了。
可整間辦公室的**、憑證全沖我喊起來：
這新人咋想不開，來咱們這錯賬連篇的鬼地方啊！
救救我！看我這****的身材！被夾在10和6中間我喘不過氣！
我什么時候得精神病了？
數(shù)字怎么一個個都朝我喊冤？
那些**、憑證還在耳邊嗡嗡地喊，一聲比一聲響。
當晚我就撬開了老板辦公室的門。
保險柜里的真賬開口了，聲音啞得像咽了三年的沙：
你終于來了。
我一頁一頁翻。
三年被篡改的真相，每一個數(shù)字都在我耳邊喊冤。
我合上賬本。
我想，是時候。
幫這些冤假錯亂的數(shù)字，歸位了。
1.
“新人，把這些憑證錄進去。”
錢總丟過來一摞**。
我伸手去接，指尖剛碰到票面，耳邊炸了一道聲兒：
別碰我！
手一抖，**全撒了。
耳朵里嗡嗡的，各種聲音亂竄。
直到我翻到一張金額欄寫著“186”的票，一個尖嗓門兒劈頭蓋臉砸過來。
你看看我！你看看我！
我原來好端端一個8，被這破公司硬塞在10和6中間！
左邊一個右邊一個，我腰都擠沒了！
我低頭一瞧，還真是。
“8”縮在“10”和“6”中間，跟被綁架了似的。
“你原來在哪兒？”我小聲問。
我本來跟著一批辦公桌椅，1880塊！
結果錢扒皮大手一揮，把我改成18600！一萬八千六！十倍的價！
我的閨蜜“1和0”呀，該死的錢扒皮讓我和我閨蜜分離。
旁邊“10”不樂意了，沖我喊：
你以為我愛跟她擠一塊兒？我原來在運輸費上待得好好的！
“6”也插嘴：都閉嘴吧你們。
我蹲在那兒聽了半天，抬頭看了一眼錢總辦公室。
他正翹著腿打電話，笑得很大聲。
采購辦公桌椅，改十倍價格，多出來的錢去了哪兒？
我站起來，打開系統(tǒng)查這筆“辦公桌椅”的采購單。
剛敲進去幾個字，旁邊一張憑證上的數(shù)字小聲開口：
“你……你真在查啊？”
“嗯。”
“上一個聽我們說話的，已經被逼走了。你小心點。”
緊接著整摞憑證都騷動起來，聲音壓得很低，但一個接一個：
幫我查查運輸費那筆……我明明是三千二，被改成了三萬二……
還有我！廣告費！十萬改五十萬！根本沒見過那批廣告！
幫幫我……我是真的但我被壓在假賬下面好久了……
我手指飛快點開系統(tǒng)。
一頁一頁翻采購記錄、運輸合同、廣告投放明細。
系統(tǒng)里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全是“審批通過，已付款”。
但**上的數(shù)字不會撒謊。
它們被人改了，原單據(jù)大概率也被銷毀了。
正查著，身后傳來腳步聲。
“看什么呢，這么認真？”
我手一抖，鼠標差點飛出去。
關掉關掉關掉！快關掉！別讓他看見！
整摞憑證齊聲尖叫，我手指比腦子快，已經切回了桌面。
趙啟明把一杯奶茶放在我桌上。
彎腰湊過來：“第一天別太拼。”
他是我大學學長兼男朋友。
大一迎新那天他幫我搬行李，滿頭大汗沖我笑：“學妹哪個系的？”
后來一起做小組作業(yè)、一起泡圖書館、一起熬夜趕論文。
畢業(yè)前他幫我內推進這家公司，說“跟我混，虧不了你”。
“你盯著屏幕發(fā)呆呢？”他笑著彈了一下我額頭。
“沒有，就是……想問你個事。”
“嗯？”
“咱們公司采購流程是誰審批的？”
“我看系統(tǒng)里好多單子直接跳過了比價環(huán)節(jié)，財務這邊復核過原始單據(jù)嗎？”
他的笑容頓了一秒。
“錢總批的，采購那邊直接走流程，財務只負責入賬。”
“那原始單據(jù)……”
“歸檔了，你要看可以找行政調。”
他放下奶茶，看了我一眼。
“剛入職別想太多，先把錄憑證的事干完。”
他轉身走了。
我低頭看著那摞還在小聲嘀咕的**：“為虎作倀的趙扒皮！”
所有數(shù)字沉默了。
我攥緊了鼠標。
財務第一課，老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