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高考前夜，我的PPT上突然冒出一行紅色的字。
今晚十點，你閨蜜唐瑜會來你家借宿，說她跟爸媽吵架了沒地方去。
凌晨兩點，她會偷偷溜進你弟的房間，把一張作弊小抄塞進他口袋。
**媽被氣進醫(yī)院，你弟跳了樓，你瘋了一輩子。
我嗤笑一聲把練習冊摔在桌上。
什么玩意兒。
可當晚十點整，我家門鈴響了。
唐瑜站在門口，眼眶通紅，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我跟我媽吵翻了，她把我趕出來了，曉曉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我想起PPT上冒出的最后一句：
第二天考完試，她會當場舉報你弟作弊。你弟成績作廢，她的弟弟唐飛替補成全校第一。
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那行字，是真的。
“不行！”
1.
唐瑜愣住了。
眼淚還掛在睫毛上，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為、為什么？就一晚，明天一早我就走。”
”明天我弟高考，”我說，”家里不方便。”
她張了張嘴，眼淚珠子又往下滾了一顆：”我就住一晚，不打擾他，我睡沙發(fā)就行——”
”不行。”
我第二次拒絕的時候聲音大了點，我媽從廚房出來了，圍裙上還沾著面粉。”曉曉你干嘛呢？誰啊？”
她走到門口一看，臉就垮了：”哎喲小瑜你怎么了？怎么哭成這樣？”
唐瑜的眼淚像開了閘，抽抽搭搭地把剛才的話又說了一遍，說跟**吵架了被趕出來，沒地方去，想來我家借宿一晚。
我媽二話沒說就拽她進來了：”來來來快進來，外面多冷啊，你這孩子手都冰的。”
唐瑜被我媽拉著跨進門檻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全是委屈，像在說”你看，阿姨都讓我進來了”。
我心里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我爸從書房出來，看了一眼客廳里的局面，皺著眉問我媽：”怎么回事？”
”小瑜跟**吵架了，來咱家住一晚。”
我爸看了我一眼，沒說什么。”不行，”我又說了一遍，這次聲音更大了，”她不能住咱家。”
客廳里安靜了兩秒。
我媽轉過頭看我，眉毛擰起來了：”你這孩子怎么回事？小瑜是你最好的朋友，人家有困難你幫一下怎么了？”
”明天我弟高考，她住這里會吵到他。”
”又不是住你弟屋！睡客房房間不行？”
”不行。”
我**臉色沉下來了。
唐瑜站在她旁邊，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蘇曉曉，”我媽連名帶姓叫我，”你今天是吃了槍藥了？小瑜大晚上的沒地方去，你讓她去哪兒？”
”她可以住酒店。”
”她一個女孩子大晚上住什么酒店？出事了你負責？”
我爸在旁邊拉了拉我**袖子：”行了行了，別吵了，就住一晚的事。”
三個人三雙眼睛看著我。
唐瑜的，我**，我爸的。
我在那三雙眼睛底下站了幾秒鐘，腦子里翻來覆去全是那行紅字。
凌晨兩點，她會溜進你弟房間。
不管怎么樣，我不能讓她跟我弟單獨待在同一屋檐下。”行，”我松了口，”她和我住一間房。”
我得親自盯著她。
2.
”啊？我、我跟你一起住啊？”
”對啊，”我走過去挽住她胳膊，”你不是沒地方去嗎？正好跟我們一塊兒，怎么，不愿意啊。”
“沒有沒有，怎么會呢，謝謝你愿意收留我。”
她眼神閃了一下。
心里那根弦卻一直繃著。
晚上十一點，我弟從書房出來，頂著一頭亂毛去倒水喝。
我把他拽到陽臺上，壓低聲音說：”今晚不管發(fā)生什么，你把房門鎖死。誰敲門都別開，聽見沒有？”
我弟蘇越比我小一歲，個子卻躥得比我高了大半個頭，低頭看我時眉毛擰成一團：”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
”你聽我的就是。”
他看了我兩秒，沒再追問，點了點頭。
我看著他把門鎖扣上，才松了口氣。
回到房間的時候，唐瑜已經(jīng)躺床上了。
我鉆進被窩，關了燈。
黑暗中她翻了個身，朝著我的方向，呼吸很輕。”曉曉。”
”嗯？”
”你說我弟要是考不過你弟，我媽會不會真不要我了？”
我閉著眼：”你弟考不過他正常，唐飛本來就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