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我都是姐姐的對照組。
她明艷大方，眾星捧月。
我平凡暗淡，長相普通。
以至于，就連有了喜歡的人，都只敢在學校論壇里匿名。
直到宋景延即將畢業，送了我一條長裙。
可裙子被媽媽誤拿給了姐姐。
送別會上，他將穿著那條裙子的姐姐當成了我。
我攥著衣角，剛想上前解釋。
突然有人帶頭高喊：“宋景延，你是對我們校花一見鐘情了嗎？”
宋景延望著姐姐，滿眼深情：“她這么漂亮，哪有人會不喜歡！”
我躊躇再三。
默默退回了陰影里。
1.
包廂里的音樂震耳欲聾。
同學們的起哄聲一浪高過一浪。
姜若顏靠在宋景延的肩膀上。
她低著頭，臉頰泛紅。
那條正紅色的絲絨長裙裹在她的身上，腰身處被撐得發緊，拉鏈在燈光下閃著不自然的光。
那是S碼。
姜若顏平時穿M碼。
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冰涼的墻壁。
“你站在這裝鬼嚇人？”
手臂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媽媽從走廊拐角走出來。
她一把掐住我的小臂，指甲掐進我的肉里，把我往包廂外面拽。
“看看你穿的這身灰不溜秋的衣服，跟個收破爛的一樣，別進去丟你姐姐的人。”
“你長得這么平庸，以后能嫁什么好人家？家里的資源當然要緊著你姐姐。”
“她攀上宋家，咱們全家才能改命！你趕緊滾回家去，別在這礙眼。”
我甩開她的手，手腕上多出四道紅痕。
“那條裙子是我的。”
我看著她的眼睛。
“什么你的我的？”
媽媽壓低嗓音，用力推了我的肩膀。
包廂的門開了。
宋景延牽著姜若顏的手走出來，幾名男生跟在后面拿外套。
宋景延低下頭，幫姜若顏整理裙擺。
“小心臺階。”
他的語調溫柔。
我站在走廊正中間。
避無可避。
宋景延直起身，看到了我。
他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
“姜黎，你站在這里干什么？”
他走上前。
“黎黎來接我回家。”
姜若顏快步上前，挽住他的手臂。
她轉頭看我，眼底帶著警告。
“既然來接人，就別板著一張臉。”
宋景延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目光掃過我的舊毛衣。
“若顏今天很高興，別掃她的興。”
我看著宋景延。
這雙眼睛，我隔著屏幕看了三年。
他發在論壇里的每一張拉片截圖，每一次對電影鏡頭的拆解，都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熱情。
“我不接她，我來拿我的裙子。”
我盯著姜若顏身上的紅裙。
宋景延皺起眉。
他上前一步，擋在姜若顏身前。
“姜黎，不要無理取鬧。”
“若顏穿這條裙子很好看，你嫉妒她也沒有用。”
“這不是嫉妒。”
我拿出手機，點開那條物流短信。
宋景延冷冷地看著我的手機屏幕，輕蔑地笑了一聲。
“姜黎，為了引起我的注意，你連偽造短信這種事都做出來了？”
“若顏說得對，你總是嫉妒她。”
“可是穿得再像，你也成不了她。”
媽媽立刻沖上來，一巴掌打在我的肩膀上。
“死丫頭！瘋病又犯了是吧？快給宋少爺和若顏道歉！”
手機從我手中滑落。
屏幕砸在瓷磚上，裂開幾道冰裂紋。
我蹲下身。
把碎屏的手機撿起來。
屏幕劃破了拇指，血珠滲了出來。
我站起身，把手揣進口袋。
“好，那祝你們百年好合。”
我轉身走向樓梯口。
2.
回到家，客廳一片漆黑。
我走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沖洗手上的血跡。
門被推開，姜若顏走進來。
她連鞋都沒換，紅色長裙拖在浴室的濕瓷磚上。
反手關上門。
“宋景延讓我給他寫一份東京物語的影評。”
姜若顏把一本筆記本扔在洗手臺上。
“明天中午之前交給我。”
我關掉水龍頭，抽出紙巾擦手。
“自己寫。”
姜若顏上前一步，擋住衛生間的門。
“姜黎，你別不知好歹，景延現在是我男朋友。”
“我要是在他面前說你兩句壞話，你下半學期的獎學金評定，他隨便動動手指就能讓你落選。”
我抬起頭。
“那你去說。”
她被我噎住，臉色漲紅。
“你不就是嫉妒他送我裙子嗎？一件衣服而已。”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