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了。”
許志遠把戶口本、結婚證和那份協議攤在餐桌上，手指壓著最上面那頁。
我剛給雙胞胎喂完奶，胳膊酸得抬不起來。
小宇抱著那張蠟筆畫站在臥室門口，聽見這話，臉一下白了。
“爸爸，媽媽為什么要簽字？”
許志遠沒有立刻回答。
他盯著桌上的材料，眉頭擰得很緊。
我把奶瓶放進水槽，玻璃碰到不銹鋼臺面，響得很脆。
“不是懷疑雙胞胎不****？逼我放棄房子干什么？”
許志遠抬起眼。
“既然要把話說清楚，就都說清楚。”
我盯著這個跟我過了四年日子的男人，胸口堵得發疼。
雙胞胎出生的第三天，病房里擠了不少人。
許志遠的母親趙桂蘭拎著兩罐奶粉，一進門先掀開襁褓看孩子。
哥哥剛睡著，小臉皺巴巴的。
妹妹睜著眼，嘴里吐著小泡泡。
趙桂蘭把妹妹抱起來，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這丫頭鼻梁挺高，眼睛也大，不太隨我們許家。”
我躺在床上，傷口還在疼。
護士剛給我換完藥，床單邊上還留著一點沒擦干的藥水印。
許志遠站在窗邊削蘋果，聽見這話，手里的水果刀停了一下。
他沒接母親的話，只把蘋果切成小塊，遞到我面前。
“先吃兩口。”
趙桂蘭不肯放下孩子。
“你看小宇，小時候一出生就跟你一個模子刻出來。這個妹妹，抱出去誰能看出是咱家的？”
病房里還有隔壁床的產婦和她母親。
那位阿姨本來在削梨，聽見這句，水果皮斷在地上。
我抬起手，把蘋果盒推開。
“媽，孩子才三天，您就能看出什么？”
趙桂蘭不樂意了。
“我就隨口一說。你這孩子，月子里火氣怎么這么大？”
許志遠終于把刀放下。
“媽，孩子累了，您先放回去。”
許志遠聲音不重，趙桂蘭把妹妹往懷里摟了摟。
“我抱抱孫女都不行了？我又沒說她不是。”
我盯著她，手把被角扯出一道皺。
許志遠沒有再跟母親爭，只是把妹妹接過去，放回我身邊。
他低頭看著兩個孩子，半天沒動。
我那時還替他找理由。
他前幾年一個人帶小宇，受過太多閑話。現在一下有了兩個孩子，難免手忙腳亂。
小宇是許志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