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不是親生的，我頭也不回地走了。兩年后**打來電話：孩子被拐后獲救，什么都不記得了，只反復背誦一串號碼。那串號碼，是我的。"
第一章
鑒定報告是周三下午出的。
我蹲在工地的移動廁所里，用那臺屏幕裂了大半的手**開郵件。
"累計親權指數小于0.001。"
"排除被檢父系為孩子的生物學父親。"
外面有人在砸門，罵我占著**不**。
我沒動。
盯著那兩行字看了五分鐘，把手機塞回口袋，站起來。腿是麻的，膝蓋磕在門板上，疼了一下。
出去的時候陽光很刺眼。工友老張遞給我一根煙，我搖頭，走回工位，繼續綁扎鋼筋。
手沒抖。
腦子是空的。
那天晚上我沒回家。睡在工地宿舍的光板床上，翻來覆去把過去四年捋了一遍。
陳露懷孕那年，我在隔壁市的工地上干了九個月。回來的時候她肚子已經很大了。預產期比我算的早了將近三周，她說醫生講前后差半個月正常。
我信了。
兒子出生那天我在產房外面走來走去，護士把孩子抱出來，紅通皺巴巴的一小團。我看著他，只覺得這輩子值了。
他叫顧小洲。跟我姓顧。
現在想，全是笑話。
凌晨三點多我從床上坐起來。宿舍里其他人打著呼嚕，有個人在磨牙，聲音刺耳。
我穿上鞋，出了門。
騎著電動車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天快亮了。樓道里黑漆漆的，燈又壞了，一直沒人修。
我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里面很安靜。
開門進去。
客廳的燈沒關，小洲的積木散了一地。他的拖鞋歪在沙發腳邊，那雙帶恐龍圖案的。
我走進臥室。陳露側著身子睡，頭發散在枕頭上。床頭柜上放著她的手機，屏幕朝下。
我沒看她手機。
拉開衣柜，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往編織袋里塞。不多，幾件工裝，兩條褲子，一件羽絨服。
又把床頭柜抽屜里的東西清干凈。***，***，那本記工天數的小本子。
動靜不大，但陳露醒了。
她翻過身，瞇著眼看我。
"大半夜的干嘛？"
我沒回答。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放在床頭柜上。
不是鑒定報告原件。是我用圓珠筆抄的那兩行結論。
她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