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液留言------------------------------------------。，雨水順著屋檐砸在臺階上，濺濕了他半條褲腿。手機屏幕亮著，林城的號碼撥了第三遍，還是忙音。。，林城說要去舊車站檔案室調取海祭列車軌道的原始施工圖。按他平時的習慣，每隔四十分鐘就會發一條消息確認安全。這是兩人約定好的暗號——水廠事件之后，誰都不敢說自己絕對信得過自己的腦子。，轉身推門回到解剖臺前。。男性，身高約一米七五，穿著九十年代風格的藏藍色工裝，泡脹的皮膚呈現一種不該出現在腐尸身上的蠟**。最詭異的是他的眼睛——兩眼眶里不是眼球，而是兩顆被精心打磨過的貝殼，表面刻著海祭符文。，小心地從死者胃袋位置夾出一團糾纏的絲狀物。。。人的頭發，長度超過四十厘米，在胃酸浸泡下打了結，但發根仍然帶著毛囊，說明是被硬扯下來的。，紅色指示燈規律閃爍。從水廠事件后他就養成了習慣——所有解剖全程錄音，數據實時備份到三個不同的云端，其中一個賬號用的是林城母親的***注冊的。，但篡改不了二進制文件。，忽然覺得后頸一涼。。，換氣扇轉速恒定，這股涼意帶著水汽，像有人貼著他的脊背呼出一口海霧。他猛地轉身。。
但墻壁上掛著的白板多了一行字。
是用解剖臺上殘留的尸液寫的，筆跡剛硬，不像活人的手勁：“你在找的東西，在死人脊椎里。”
闞懷舟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沒有尖叫，沒有后退。他伸手從口袋里摸出一個小噴壺，對著白板噴灑魯米諾試劑，關上燈。
字跡發出幽藍熒光，但沒有指紋，沒有掌紋，沒有任何人類觸碰的痕跡。
他重新打開燈，掏出手機拍下照片，再將白板上的字跡小心拓印到證物袋上。做完這一切，他才發現自己的右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那行字出現的同時，他腦子里自動觸發了一次預判。沒有畫面，只有數據——接下來十秒內，他如果選擇擦掉這行字，死亡概率百分之百；如果選擇無視它繼續解剖，死亡概率百分之七十三；唯一安全的選項是把它當成物證保留下來。
這是他的能力自水廠事件后發生的變異。以前只能被動接收死亡的視覺殘像，現在它變成了某種更底層的東西，像在腦子里運行著一套他不完全理解的規則引擎。
他管這叫“十秒因果判定”。
闞懷舟收起錄音筆，脫下橡膠手套，拎起掛在門后的雨衣沖進雨幕。
舊車站距離縣衙不到兩公里，但這段路他走得異常艱難。街道兩側的店鋪都關著門，不是沒到營業時間，而是貼著“歇業”告示。有些告示已經發黃卷邊，有些像是今天早上剛貼的，墨跡被雨水泡開，模糊成一團。
全鎮都在悄悄停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