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繁星，你別不識好歹。”
父親坐在書房里，把一份婚書推到我面前。
“梁總看得**，是你的福氣。”
我看著那張紙。
上輩子，我就是在這里點了頭。
三個月后，許家公司斷貸。
半年后，我嫁進梁家。
一年后，我死在別墅樓梯下。
這一次，我沒哭，也沒砸東西。
我拉開椅子坐下，把U盤**他的電腦。
“爸，公司三個月內會出事。”
他皺眉。
“銀行抽貸，供應商堵門，倉庫里那批銅材根本不是賬上寫的數量。”
父親猛地抬頭。
“誰教你說這些的？”
我點開表格。
一行行資金流水跳出來。
“沒人教我。”
“我只是查了你沒查的賬。”
父親盯著屏幕，手指壓在桌沿。
“許繁星，你一個學金融的學生，少拿幾張表來嚇唬我。”
我把另一份文件推過去。
“對賭協議。”
他沒動。
我替他翻到最后一頁。
“你給我一百萬啟動資金。”
“年底之前，我還你一千萬。”
“做不到，我放棄許家所有繼承權，你愛把我嫁給誰都行。”
父親冷笑。
“做到了呢？”
我看著他。
“公司法人過給我。”
“你帶著許嘉佑，去享受人生。”
門口傳來杯子碰撞的輕響。
我媽站在那里，手指發白。
父親看了她一眼，又看回我。
“你瘋了。”
我把筆放到他面前。
“你不是一直說，許家只能交給兒子嗎？”
“那就讓你兒子贏我。”
父親拿起筆。
“好。”
他簽得很重。
紙被筆尖劃破了一點。
“許繁星，年底你要是拿不出一千萬，就別怪我這個當爸的狠。”
我收起協議。
“我知道。”
我比誰都知道他有多狠。
第二天一早，許嘉佑堵在樓梯口。
他穿著新買的球鞋，手里晃著車鑰匙。
“姐，聽說你跟爸打賭了？”
我繞過他。
他伸手攔我。
“一百萬啊，爸還真舍得。”
“不過你拿去干什么？買包？買衣服？還是請你那些同學幫你做夢？”
我看著他。
“讓開。”
他笑了。
“你別裝了。女孩子學金融有什么用？最后還不是嫁人。”
我媽從餐廳出來。
“嘉佑，別這么說你姐。”
他翻了個白眼。
“媽，你就是慣著她。”
“爸都說了，家里以后是我的，她非要搶。”
我轉身看他。
“你知道公司去年凈利潤多少嗎？”
他一愣。
“我管那個干什么？”
“那你知道公司貸款利率嗎？”
他皺眉。
“許繁星，你有病吧？”
“你知道倉庫保管員姓什么嗎？”
他不說話了。
我點點頭。
“你連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就急著繼承。”
許嘉佑臉漲紅。
“你少拿這些嚇唬我！爸不會把公司給你的！”
樓上傳來父親的聲音。
“夠了。”
他走下來，西裝扣子扣到最上面。
“繁星，一百萬已經轉到你卡里。”
他把一張***丟給我。
“別怪我沒提醒你，投資不是過家家。”
我接住卡。
“我也提醒你一句。”
“從今天開始，別再往二叔那邊打款。”
父親停住。
“你說什么？”
我看著他。
“許明海名下那家貿易公司，半年內會變成空殼。”
“你繼續填，填多少沒多少。”
父親的眉壓下來。
“那是你二叔。”
“所以他掏得更順手。”
許嘉佑立刻叫起來。
“你胡說！二叔對我們最好了！”
我看了他一眼。
“他對你好，是因為你蠢。”
父親抬手拍桌。
“許繁星！”
我沒再說。
我拿著卡出了門。
樓下，黑色轎車旁站著一個人。
沈弈。
許家公司法律顧問。
上輩子，梁家第一次動手打我時，是他把離婚協議遞到我手里。
他說，許小姐，證據要留。
那是我后來唯一記住的善意。
這一世，他還沒那么熟。
他穿著白襯衫，手里拿著文件袋。
“許小姐。”
我停下。
“沈律師。”
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
“許總讓我送你去學校。”
“不用。”
他沒多問，只把文件袋遞給我。
“這是你昨晚讓我查的合同副本。”
我接過來。
“這么快？”
“加了錢。”
我翻開第一頁。
許明海的簽名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