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人就在刑部大牢最底層那間。”
“關了三年?”
“是,整整三年。”
鐵鏈拖過石板地的刺耳聲停在牢門外時,我正用半塊硬得硌牙的窩頭,蘸著碗底一點清水哄懷里的孩子。門外傳來鎖頭落地的巨響,然后是那個我以為此生再不會聽見的聲音,淬著寒鐵,卻又壓不住一絲極細微的顫:
“林姝,你居然還沒死——本王要親自送你上路,親眼看著你林家的罪孽,由你償還。”
牢門被踹開的剎那,我抬手捂住了懷中幼兒的耳朵。
我叫林姝,曾是鎮國公府最不起眼的庶女。如今大晟朝改元“建安”的第三年,我成了刑部死牢最深處,一具茍延殘喘的活尸。
三年前父親蒙冤通敵,鎮國公府滿門抄斬。所有人都說我林姝為了****,親手偽造了父親與北狄往來的密信。攝政王蕭玨更是恨我入骨,因為那場宮變中,他失散多年的青梅竹馬白櫻“為救他身中流矢”,落下了腿疾。蕭玨認定是我父親通敵導致邊關失守,間接害了白櫻。
圣上給了我兩個選擇:自盡,或入獄。
我選了死牢。不是怕死,是我得弄清楚父親到底怎么被構陷的,更得弄清楚,當年白櫻腿上那支箭,箭尾刻著的,為什么是蕭玨親衛營獨有的編號。
孩子是進死牢第九個月生的。那夜我難產大出血,只有隔壁牢房一個因瘋病被關了十年的前太醫,隔著柵欄口述指導獄卒接生。我給兒子取名林冤,冤屈的冤。這名字刺心,但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名字越痛越能記得自己為什么活。
死牢的日子是按餿水潑墻的次數算的。一天一次,從門下**灌進來,陰冷潮濕的墻角長出慘白的霉。林冤學會的第一個字是“餓”,第二個字是“娘”。
今年開春,那個看守我的老獄卒喝了酒,嘀咕說攝政王蕭爔回朝了,帶的私兵比禁軍還多。白櫻小姐的腿疾,御醫院正說有新方子了,王爺賞了白府金山銀山。
我知道蕭玨會回來。白櫻是他心尖上的朱砂痣,我林家是他眼里的叛臣賊子。他恨我入骨,自然要親手將我凌遲。
我只是沒想到,他回來第一件事,就是來看我這個將死之人。
建安三年九月初九,秋決。天牢鐵門被從外面打開,帶進來秋天肅殺的風。獄卒把哭嚎的林冤從我懷里扯走時,孩子死死攥著我的破衣角,指甲里全是黑泥。
“阿冤乖,”我低頭想碰他的臉,手上的鐐銬嘩啦作響,“娘很快回來。”
獄卒把我拖出牢房時,我最后看了一眼墻角。那塊磚后面,藏著我用指甲磨了三年,從送飯木桶上撬下來的半片鐵釘。還不夠鋒利,不夠快。
還殺不了該殺的人。
囚車碾過長街,爛菜葉和臭雞蛋砸在我額頭上,混著舊血流進眼睛。百姓的咒罵聲像潮水:“***!鎮國公府的狗!攝政王千歲!殺了她!”
我閉著眼,數著車輪碾過青石板縫的次數。
第一百二十七次顛簸時,囚車停了。
監斬臺高高筑起,玄色旌旗獵獵作響。臺上,大權在握的攝政王蕭玨一身墨色蟒袍,身側依偎著一襲白衣的白櫻。三年不見,他眉目更冷,下頜繃得像拉滿的弓。而白櫻倚著他,左腿微跛,眼圈紅紅,柔弱得像枝經不起風的海棠。
我被按著跪在刑臺中央。
蕭玨起身,走到臺邊,垂眸看我。那眼神像在看一只蠕動在泥里的蟲。
“林姝。”他聲音不高,卻讓全場驟然死寂,“三年前你構陷忠良,通敵**,害我大晟萬千將士枉死邊關,更間接累害櫻兒落得終身殘疾。今日,本王親自監斬,送你去地下向林家列祖列宗謝罪。”
白櫻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子,柔聲道:“王爺,時辰到了,別誤了吉時。”她望向我,眼底那點悲憫薄得像紙,“林姑娘,黃泉路遠,一路好走。”
劊子手的鬼頭刀在日頭下泛著青光。
我忽然笑了。
蕭玨眉頭一皺:“你笑什么?”
我抬起頭,直視他冰冷的眼,一字一句,聲音嘶啞卻清晰得傳遍刑臺:
“我笑攝政王英明一世,卻被一個跛子騙得團團轉。我笑****自詡聰明,卻查不出當年邊關失守真正泄露軍機的是誰。我更笑我自己——”
精彩片段
由林姝蕭玨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攝政王將我囚于死牢三年,查清懷中孩兒身份后徹底崩潰》,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王爺,人就在刑部大牢最底層那間。”“關了三年?”“是,整整三年。”鐵鏈拖過石板地的刺耳聲停在牢門外時,我正用半塊硬得硌牙的窩頭,蘸著碗底一點清水哄懷里的孩子。門外傳來鎖頭落地的巨響,然后是那個我以為此生再不會聽見的聲音,淬著寒鐵,卻又壓不住一絲極細微的顫:“林姝,你居然還沒死——本王要親自送你上路,親眼看著你林家的罪孽,由你償還。”牢門被踹開的剎那,我抬手捂住了懷中幼兒的耳朵。我叫林姝,曾是鎮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