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但這次殺的，是工部侍郎的兒子。，血噴了他一臉。周圍的人尖叫著四散奔逃，只有他還站在原地，握著滴血的劍，低頭看著地上那具**。“嘖，又毀了一件好衣裳。”，在那人身上擦了擦劍上的血。旁邊一個家丁腿都軟了，指著李白的手直哆嗦：“你……你……你知道你殺了誰嗎！知道。”李白站起身，把劍插回腰間，“工部侍郎的傻兒子。全長安都知道他不是個東西，就你們家老爺不知道。”，說不出話來。躺在地上這位趙公子，今天在酒樓里當(dāng)眾掀了三個姑**桌子，還把一個勸架的老頭從二樓推了下去。老頭摔斷了腿，趙公子站在樓梯口哈哈大笑。。。從二樓跳下來，一劍，就一劍。趙公子還沒來得及喊“我爹是——”，劍已經(jīng)從胸口穿過去了。“你——！”趙公子瞪大眼睛，嘴里開始冒血，但他沒有馬上斷氣。他死死盯著李白，嘴角忽然扯出一個詭異的笑容。“高公公……說得對……你果然是個禍害……”。高公公？哪個高公公？，趙公子已經(jīng)沒氣了。但李白注意到他的嘴微微張著，牙齒之間有一個小紙角露出來。他掰開死人的下巴，從牙縫里摳出一顆蠟丸——指甲蓋大小，封得嚴(yán)嚴(yán)實實。，里面是一張紙條。紙條上只有一行字：“太子遺孤在蜀中李客家中——?dú)ⅰ！?br>李白的瞳孔猛地一縮。李客，是他父親的名字。
他是太子遺孤？
他的腦子還沒轉(zhuǎn)過來，遠(yuǎn)處已經(jīng)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圍觀的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一隊官兵沖了過來，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校尉。
“***！拿下！”
李白把紙條塞進(jìn)袖子里，抬起頭看著那校尉。校尉被他看得心里發(fā)毛，手按在刀柄上：“你……你看什么看！”
“看你的臉。”李白說，“長成這樣還能當(dāng)校尉，你爹一定是個**吧？”
校尉臉漲得通紅：“放屁！老子是憑本事當(dāng)?shù)模　?br>“憑本事長成這樣？”
圍觀的人群中有人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校尉惱羞成怒，一揮手：“給我打！”
四個兵丁沖上來。李白沒拔劍——對付這種貨色，還用不著劍。他腳步輕移，身形如鬼魅般閃動，只聽****四聲清脆的耳光，四個兵丁每人臉上都多了一個鮮紅的巴掌印，被打得原地轉(zhuǎn)了三圈，暈頭轉(zhuǎn)向地摔在地上。
校尉臉色大變，拔刀朝李白砍來。李白側(cè)身避開，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擰一送。長刀脫手飛出，釘在旁邊的柱子上嗡嗡作響。校尉本人更是被這股力量甩出去，重重撞在墻上，滑落在地，疼得直哼哼。
“你……你知道我是誰的人嗎！”校尉捂著臉喊。
“不知道。”李白說，“也不想知道。但你可以回去告訴你上面的人——人是我殺的。我叫李白，字太白。想報仇，來找我。讓他快點，我這個人沒什么耐心。”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走。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地上趙公子的**。他又走回去，蹲下身，在那人身上翻了翻。
旁邊癱軟的家丁以為他要鞭尸，嚇得尿了褲子。李白沒理他，從趙公子懷里摸出一個錢袋，掂了掂，挺沉。
“拿著。”他把錢袋扔給旁邊一個被趙公子欺負(fù)過的賣藝?yán)项^，“給你女兒治腿。”
老頭愣愣地接過錢袋，眼淚嘩地就下來了。
李白這才走了。
轉(zhuǎn)過街角，他鉆進(jìn)一條小巷子，靠著墻站定，從袖子里摸出那張紙條，又看了一遍。
“太子遺孤在蜀中李客家中——?dú)ⅰ！?br>李客是**。他是李客的兒子。那他就是“太子遺孤”？
他從小就知道自己家不一般。**一個商人，家里卻藏著那么多書，還教他劍術(shù)、兵法、縱橫術(shù)。他娘一個商人之妻，卻能寫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還會說吐蕃話。但“太子遺孤”？
他想起七歲那年，**帶他去廟里上香。老和尚看了他的面相，臉色大變，拉著李客到一邊說了半天。回來的時候，李客的臉是白的。那天晚上，他聽到**他娘在房間里吵了一架——**說“送走”，他娘說“這是我的孩子”。第二天，一切如常。
那個“太子遺孤”，難道是他？
李白正在出神，巷口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喂，你踩到我的餅了。”
他低頭一看，腳邊蹲著一個姑娘。那姑娘穿著洗得發(fā)白的舊衣裳，袖口磨出了毛邊，鞋子破了洞，露出一截腳趾。她手里攥著半塊餅——已經(jīng)被李白踩碎了。
姑娘抬起頭，露出一張清秀的臉。丹鳳眼，瓜子臉，皮膚很白，雖然瘦得顴骨有點突，但底子很好。她的眼睛很亮，帶著一種不服輸?shù)木髲?qiáng)。
李白看了看腳下的碎餅，又看了看她：“你的？”
“我的。”姑**聲音帶著怒氣，“我兩天沒吃飯了，就這一塊餅，你還踩碎了。”
“那你蹲在這里干什么？等人來踩你的餅？”
“我在躲人！”姑娘壓低聲音，“剛才那邊**，一群人跑過來，我被擠到巷子里了。餅就是那時候掉的。”
李白挑了挑眉：“**？我殺的。”
姑娘愣住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那個**的？”
“對。”
“你還活著？”
“對。”
“官差沒抓你？”
“沒抓到。”
姑娘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賠我餅。”
李白看著她伸出的手，手指細(xì)長，指節(jié)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這不是一雙干活的手。一個流落街頭、兩天沒吃飯的姑娘，手指上怎么會有握筆的繭子？
“你不是逃難的。”李白說。
姑**手頓了一下：“我就是逃難的。”
“逃難的姑娘，食指和中指不會有握筆的繭子。”
姑娘把手縮了回去，低下頭，不說話了。
李白蹲下來，和她平視：“你叫什么名字？”
“……許紫煙。”
“哪里人？”
“安陸。”
“來長安做什么？”
許紫煙咬著嘴唇，沉默了很久，才小聲說：“投親。親戚搬走了。沒錢回去。”
李白看著她。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在撒謊——至少，她沒說實話。但她剛才伸出手要餅的樣子，那種倔強(qiáng)又不甘的眼神，不像是裝的。
“走吧。”他站起身。
“去哪？”
“吃飯。我請客。”
許紫煙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你有錢？”
“沒有。”
“那怎么請？”
“我有詩。”李白拍了拍**，“我的詩比錢值錢。一首詩能換一碗面。”
許紫煙看了他三秒鐘，站起來，跟著他走了。
他們穿過幾條巷子，來到一家小面攤。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看到李白，眼睛一亮：“李公子！你可來了！你上次欠的賬……”
“我知道，我知道。”李白從袖子里掏出剛寫的一首詩，拍在桌上，“這首《贈面攤老張》，夠不夠？”
老板不識字，但他認(rèn)得李白的字。這兩天全長安都在傳，有個叫李白的蜀中才子，詩寫得好，字寫得好，一幅字能賣十兩銀子。
“夠了夠了！李公子您等著，面馬上來！”
兩碗熱騰騰的面端上來，湯寬面多，上面臥著荷包蛋，撒了蔥花，香氣撲鼻。
許紫煙看著那碗面，眼眶紅了。她端起碗，狼吞虎咽地吃了三口，忽然蹲在地上，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李白被她嚇了一跳：“又怎么了？”
許紫煙蹲在地上，哭著說：“我爹……我爹以前也帶我去吃面……每次都會把他的荷包蛋給我……”
李白看了看自己碗里那個還沒動的荷包蛋，夾起來，放進(jìn)她碗里。
“吃。”
許紫煙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我不是你爹，”李白說，“但這個蛋你吃。不準(zhǔn)哭了。”
許紫煙抽噎了幾下，把那個荷包蛋吃了。
吃完面，兩個人坐在面攤前。李白把那顆蠟丸和紙條的事暫時壓在心底，先問許紫煙：“你打算怎么辦？回安陸？”
許紫煙搖頭：“沒錢，回不去。”
“那你有什么打算？”
許紫煙沉默了很久：“找個活干。洗衣、縫補(bǔ)、做飯，什么都行。先活下來。”
李白看著她，忽然說：“你跟我走吧。”
許紫煙一愣：“跟你走？”
“我要去查一件事。路費(fèi)夠兩個人用。到了地方，我?guī)湍阏掖匕碴憽！?br>許紫煙看著他，眼神復(fù)雜：“你為什么幫我？我們才認(rèn)識不到一個時辰。”
李白想了想，認(rèn)真地說：“因為你長得好看？”
許紫煙臉一紅。
“開玩笑的。”李白站起身，“因為你被我踩碎了餅，沒有哭鬧，沒有求饒，只說了一句‘賠我餅’。你這個人，骨頭硬。骨頭硬的人，值得幫。”
許紫煙低下頭，小聲說：“謝謝。”
“不客氣。”李白轉(zhuǎn)身，“走吧，趁天還沒黑，出城。”
許紫煙站起來，跟在他身后。走出幾步，她忽然問：“李白，你殺的那個人……他說的‘高公公’是誰？”
李白腳步一頓。
他沒有回答。但他的心里，已經(jīng)把那個名字刻了進(jìn)去——高公公。
是誰？為什么要?dú)ⅰ疤舆z孤”？**李客，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夕陽西下，兩個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長安的城墻在他們身后越來越遠(yuǎn)，暮色籠罩了整座城。
李白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出城的那一刻，城樓上有一個拄著拐杖的人，正冷冷地看著他的背影。
咯噔，咯噔，咯噔。
拐杖敲擊城墻的聲音，在暮色中格外清晰。
那人身后站著一個黑衣人，低聲說：“公公，他跟一個姑娘走了。”
“姑娘？”拐杖的聲音停了，“誰家的姑娘？”
“查不到。像是……憑空冒出來的。”
“憑空冒出來的女人，最危險。”那人轉(zhuǎn)過身，月光照在他臉上——那是一張蒼老的臉，皺紋深得像刀刻的，“盯著。別讓他跑了。”
“是。”
拐杖聲再次響起，咯噔，咯噔，咯噔，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而李白對此一無所知。
他正在路邊的小樹林里生火。許紫煙坐在他對面，抱著膝蓋，看著火苗發(fā)呆。
“李白。”
“嗯？”
“你說你是蜀中人？”
“對。”
“你爹叫李客？”
李白的手頓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許紫煙低下頭，避開了他的目光：“我猜的。蜀中姓李的商人，有名的不多。”
這個解釋，勉強(qiáng)說得過去。但李白注意到，她的手指在發(fā)抖——不是因為冷。
他沒有追問。
火堆噼啪作響，炸開幾顆火星。兩個人沉默地坐著，各懷心事。
遠(yuǎn)處，傳來幾聲狼嚎。
許紫煙往李白那邊挪了挪。李白沒動，只是把外衣脫下來，扔給她。
“穿上。明天還要趕路。別凍死了。”
許紫煙接住外衣，披在身上。衣服上有一股淡淡的酒味，還有他身上特有的氣息。她把臉埋在衣領(lǐng)里，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為心動——是因為害怕。
她想起那個人對她說的話：“接近李白，拿到他身上的玉佩。這是你最后的機(jī)會。”
她摸了摸懷里那塊從死人手里扒下來的銅牌，上面刻著兩個字——天樞。
那個人說：“天樞要的東西，從來沒有拿不到的。”
許紫煙閉上眼睛，用力咬了咬嘴唇。
對不起，李白。
我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