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暴脾氣，偏偏前世死在了最能忍的室友手里。
大三那年，她借***還不上，偷我***貸款，事情敗露**前，遺書里潑我一身臟水。
網暴**了我，父母求告無門。
再睜眼，我回到了她跪求我幫她"救急"的這天。
"玉玉，求你了，就填個資料，額度下來我肯定能還上！"
她哭得梨花帶雨，眼里卻閃著算計的光。
上一世，我告訴了輔導員，換來了她的死亡和我的地獄。
這一世，我拉過她的手機，熟練地切換平臺。
"哭什么哭，借個錢磨磨唧唧。"
我不僅幫她通過了人臉識別，還順手點開了十幾個平臺的授權。
看著額度一個比一個高，她笑出了聲。
我也笑了。
這輩子，連環催收和***暴力討債的套餐，得給你安排**。
1
"你別哭，我幫你弄。"
我接過她的手機，手指熟練地劃過注冊頁面。
屏幕的光映在林晚那張梨花帶雨的臉上，淚珠還掛在睫毛上，眼底卻已經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亮光。
上一世我怎么就沒看出來呢。
"這個平臺審核快，***放上去就行。"
我的聲音平淡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林晚抽噎著點頭："好，我都聽你的。"
人臉識別通過。
額度彈出來：八千。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真的可以……"
"下一個。"
我沒有給她感慨的時間，直接切換到第二個平臺。
注冊、授權、人臉識別。
額度：一萬二。
第三個。**個。
林晚的眼淚早就干了，她盯著屏幕上不斷彈出的額度數字，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這么多……"
"你不是說借了***還不上嗎？"我把手機遞還給她，"這下夠了吧。"
她接過去，手指飛快地滑動屏幕，眼睛里的光越來越亮。
"夠了夠了……謝謝你玉玉，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
又是這句話。
上一世她也是這么說的。
然后轉頭就用我的***貸了八萬塊。
"行了，"我翻身**，"你趕緊去處理吧。"
她抱著手機笑嘻嘻地出去了。
門關上的瞬間，我打開備忘錄，把剛才授權的十二個平臺一一記錄下來。
注冊時間、額度、還款日期。
截圖備份，云盤存檔，郵箱發送。
做完這一切，我躺在床上，盯著上鋪的床板發呆。
上一世的玉玉已經死了。
死在出租屋的煤氣灶旁邊，死在那條"你還好嗎"的消息彈出之后。
這輩子，該死的人換一個。
2
"玉玉，借我兩百塊唄，月底還你。"
林晚笑嘻嘻地湊過來，手腕上多了條銀色的手鏈。
"行。"
我轉了兩百過去。
沒過兩天，她又來了。
"玉玉，我買件衣服差點錢，借我五百好不好？"
"行。"
又過了三天。
"玉玉，我想吃那家日料，你請我好不好？上次借你的錢過兩天一起還。"
"隨便。"
趙小曼從上鋪探下頭，小聲說："她最近怎么老借錢。"
"可能真有困難吧。"我頭都沒抬。
林晚已經連續一周每天都有新快遞拆，衣服堆滿了椅子，零食塞滿了抽屜。
她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上一世的林晚，連衛生紙都要買最便宜的。
現在她拆快遞拆得眉開眼笑，完全沒有一個月前跪在地上哭著說"活不下去"的樣子。
晚上熄燈后，她又在陽臺上打電話。
我側耳聽了聽。
"……下個月還有額度……"
"……不夠再想別的辦法……"
"……你放心，我心里有數……"
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還是聽清了。
她不是在還債。
她是在揮霍。
上一世我也聽到過這些電話，那時候我以為她是在跟債主溝通，還替她擔心了好久。
現在我只覺得好笑。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林晚發來消息："玉玉，睡了嗎？"
"沒有。"
"我今天買了一套護膚品，可好用了，給你也帶了一套？"
"不用。"
"那我給你帶杯奶茶，明天早上給你。"
我沒有再回復。
第二天早上醒來，桌上果然放著一杯奶茶。
林晚已經出門了。
我拿起奶茶，聞了聞，然后倒進了洗手池。
不是我多疑。
是上一世，她偷我***的前一天，也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