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前一天，我開車帶老婆女兒回老家。
女兒突然說："爸爸，后備箱在叫。"
我臉色一變。
車剛停，六輛**把我圍了。
我被按在地上的時候，看見我老婆對著**說："就是他，我舉報的。"
我張遠，34歲，月薪八千，后備箱里藏著給岳父買的**椅。
現在我想問一下：誰能教我，怎么跟**解釋"嗯嗯啊"的聲音是**椅發出來的？
第一章
臘月二十九。
高速上車不多，天陰沉沉的，預報說晚上有雪。
我一只手握方向盤，一只手剝著橘子，心情還算不錯。
后視鏡里，老婆李曼靠在副駕，閉著眼不說話。
女兒朵坐在安全座椅上，抱著她那只掉了一只眼睛的小熊，嘴里嘟囔唱著不知道從哪學來的歌。
"小白兔白又白，兩只耳朵豎起來……爸爸。"
"嗯？"
"后邊有聲音。"
我手一抖，橘子差點掉了。
"什么聲音？"
"嗯嗯的聲音。"朵朵歪著腦袋，"像***午睡的時候，王老師打呼嚕。"
我心里咯噔一下。
后備箱。
那玩意兒。
不會吧？
我買的時候特意把電池拆了，怎么會有聲音？
"爸爸你耳朵不好使嗎？真的有聲音。"朵朵又強調了一遍。
李曼睜開了眼。
她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
就像是她每次查我手機時候的那種眼神——冷靜、審視、暗含殺機。
"后備箱裝了什么？"她問。
"沒什么。"我說，"過年的年貨?；ㄉ献影藢氈?。"
"那為什么有聲音？"
"可能是路不平，東西晃的。"
"高速路哪來的不平？"
我閉嘴了。
跟李曼講道理，就像跟**講感情，純屬浪費時間。
我握緊方向盤，假裝專心開車。
心里在飛速盤算。
那臺**椅，是我花了三個月的私房錢——準確說是午飯錢——省下來買的。六千八百塊。給岳父的。
老頭腰椎間盤突出，疼了三年，舍不得花錢治。我想著過年送他一臺好的**椅，也算盡點孝心。
但這事我沒跟李曼說。
為什么？
因為她要是知道我手里有六千八的私房錢，我的下場會比那臺**椅更慘。
所以我的計劃是：到了岳父家，趁著李曼不注意，悄悄把**椅搬進去，說是"朋友送的、不要錢"。
完美計劃。
天衣無縫。
唯一的變數，就是這臺**椅似乎在后備箱里"活"了。
"爸爸——"
"別說了朵，沒有聲音。"
"可是它剛才說話了。"
"什么？！"
"它說主人你好。"
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臺**椅帶智能語音功能。
我記得我明把開關關了。
明關了。
一定是路上的顛簸把它顛開了。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淡定。
"朵聽錯了。"
"我沒有聽錯！它還說了，請問你今天想要什么服務。"
李曼的臉色變了。
徹底變了。
她慢慢坐直了身體，看著我，目光像手術刀。
"張遠。"
"嗯。"
"你后備箱里，到底是什么？"
"年貨。"
"年貨會說主人你好？"
"現在的年貨都智能化了。"
"你當我傻？"
我不敢說話了。
"停車。"李曼說。
"高速上不能隨便停——"
"前面有服務區。停。"
她的語氣沒有商量的余地。
我只好打了轉向燈，駛入服務區。
停好車的那一刻，我長出一口氣。
算了，大不了提前暴露。頂多被罵一頓，說我亂花錢。反正送的是她爸，她總不能說我不孝順吧？
我解開安全帶，正要下車去開后備箱。
然后我看到了。
一輛**。
兩輛。
三輛。
四輛、五輛、六輛。
呼嘯著從服務區入口沖進來。
齊刷停在我車周圍。
我整個人僵住了。
車門被拉開，兩個穿制服的**沖上來，一把按住我的肩膀。
"別動！"
"雙手放在能看見的地方！"
我的臉被按在引擎蓋上，冬天的鐵皮冰得我一激靈。
腦子里一萬個問號。
什么情況？
演習？綜藝？整蠱？我上電視了？
然后我聽見了。
李曼的聲音。
從副駕那邊傳來，平靜的，清晰的，像是排練了一百遍。
"**同志，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