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出差回來，弟弟和弟媳就已經(jīng)住進(jìn)了爸**房子里。
我媽給我端來一碗剩飯：“你弟結(jié)婚急，我們就先做主把家分了。你一個女孩子，我們給你留了三萬塊錢，夠意思了吧？”
上一世，我拿著這三萬塊錢，在他們的冷嘲熱諷中狼狽離開。
我辛苦打工供弟弟上學(xué)，給他買房，最后卻連家都回不去。
這一世，我放下筷子，看著他們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嘴臉，笑了。
“分家？誰同意了？房子和存款，我要一半。不然，我就去**告你們侵占財產(ch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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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在一瞬間凝固。
客廳里那臺嶄新的55寸電視還在播放著吵鬧的綜藝節(jié)目，可那聲音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變得遙遠(yuǎn)而虛幻。
我媽，劉春燕，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手里還端著那個印著***的搪瓷碗，碗里是中午吃剩下的米飯，上面澆了點菜湯，幾片蔫黃的白菜葉子孤零零地飄著。
這就是我的接風(fēng)宴。
我的好弟弟，蘇浩，和他那嬌滴滴的女朋友王麗，正陷在柔軟的沙發(fā)里，剝著橘子。
橘子皮的清香混合著新家具的**味道，構(gòu)成了這個“新家”的氣味。
而我，像個不合時宜的闖入者，帶著一身風(fēng)塵仆仆的疲憊，站在這場與我無關(guān)的狂歡邊緣。
“蘇秦，你發(fā)什么瘋？”劉春燕最先反應(yīng)過來，她尖利的嗓音劃破了這片刻的死寂。
她把碗重重地頓在茶幾上，菜湯濺出來，弄臟了王麗剛做的美甲。
王麗發(fā)出一聲短促的驚叫，嫌惡地甩著手。
蘇浩立刻抽了張紙巾，小心翼翼地幫她擦拭，嘴里還哄著：“寶貝別氣，別跟她一般見識。”
他自始至終，連抬眼望向我的動作都不曾有。
在這個家里，我早已習(xí)慣了被當(dāng)成透明的**板。
“我再說一遍。”我平靜地看著他們，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晰無比，“這房子，婚前買的，首付有我的錢。家里的存款，是我每個月工資一分不少上交攢下的。我要一半，天經(jīng)地地義。”
“你放屁！”蘇浩猛地站了起來，他比我高一個頭，居高臨下地指著我的鼻子，漲紅了臉，“你一個要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要家產(chǎn)？你臉皮怎么這么厚！這房子是我的婚房！”
他眼里的貪婪和鄙夷，和我記憶深處那張臉完全重合。
上一世，他也是這樣指著我，罵我不知好歹，罵我白眼狼。
而我，只是默默地流著淚，攥著那三萬塊錢，像是攥著最后的、可笑的尊嚴(yán)，逃離了這個家。
我用那三萬塊錢，加上我所有的積蓄，給他付了另一套房子的首付。
我以為這樣就能換來親情，換來一個可以回去的“娘家”。
結(jié)果呢？
我成了他們口中永遠(yuǎn)的提款機(jī)，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人。
直到我積勞成疾，躺在病床上，他們來看我的第一句話是：“醫(yī)藥費這么貴，你那點存款夠嗎？別到時候還要我們掏錢。”
我閉上眼，再睜開，眼前的一切清晰得**。
重來一世，不是讓我來重復(fù)悲劇的。
“爸。”我沒有理會蘇浩的咆哮，目光轉(zhuǎn)向那個始終沉默的男人，我的父親，蘇**。
他坐在單人沙發(fā)上，手里夾著煙，煙灰積了很長一截。
他眉頭緊鎖，一副為難的樣子。
“蘇秦啊，”他終于開口了，聲音帶著慣有的和稀泥的腔調(diào)，“你弟結(jié)婚是大事，你就不能懂點事？一家人，鬧到**去，讓街坊鄰居怎么看我們？面子還要不要了？”
又是面子。
他的面子，永遠(yuǎn)比我的里子重要。
“你的面子，你自己掙。”我冷冷地回敬他，“我只知道，我的血汗錢，一分都不能少。”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劉春燕開始她的經(jīng)典劇目，一**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啊，養(yǎng)出你這么個沒良心的白眼狼！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現(xiàn)在就要來搶你弟弟的房子，你是要**我們啊！”
王麗在一旁假惺惺地扶著她，嘴里勸著：“阿姨您別氣壞了身子，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吧……”
那眼神里的得意和看戲的幸災(zāi)樂禍，根本懶得掩飾。
多好的一場戲。
劊子手們在哭訴受害者的**。
我沒有動，就這么靜靜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