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盆洗手，我只想做個普通人。
我在汽車站旁的小賣部，點了一根煙。
老板突然遞來車票，臉色慘白：“快逃！有人跟蹤你五天了！”
逃？
我笑了，從業十年，只有我跟蹤別人的份。
我掐滅煙，把車票撕得粉碎。
我倒要看看，是誰在找死。
01
“票拿著，別回頭。”
小賣部老板劉姨把一張車票塞進我手里，手指發抖。
我煙剛點上，沒抽。
“去哪？”
“哪都行。”她壓著嗓子，“有人跟你五天了。你出攤，他在對面。你收攤，他跟到巷口。昨晚還問我，你是不是一個人住。”
我低頭看票。
下午四點，去隔壁縣。
我笑了一下，把煙按滅。
“劉姨，我來這兒半年，誰都不認識。誰這么閑？”
劉姨看了眼門外。
汽車站人多，拖箱聲，喊客聲，小孩哭聲擠在一起。
她沒看人群，只盯著路邊那棵槐樹。
樹下站著個男人，黑布鞋，灰外套，手里攥著半瓶水。
他沒躲。
我把車票撕了。
劉姨一把抓住我手腕。
“許念，你別犟。你以前在家里吃了多少虧，你自己忘了？”
“沒忘。”
“那還不走？”
“走了，他們就真以為我怕。”
劉姨嘴唇動了動：“不是**一個人。”
我抬眼：“還有誰？”
她沒答。
門外男人動了，朝小賣部走來。
我把碎票放在柜臺上，走出去，站在門口等他。
男人離我三步停下。
我認出來了。
何驍。
老街的人。小時候住我家隔壁。后來他去了外地，我也離開了那個家。
十年沒見，他開口還是那句。
“許念，**出事了。”
我說：“她每年都出事。缺錢出事，吵架出事，鄰居說她一句也出事。”
何驍看著我。
“這回不一樣。”
“哪不一樣？”
“她住院了。”
我盯著他手里的水瓶。
瓶蓋沒擰開，瓶身被他捏出印子。
我問：“哪個醫院？”
他沒立刻答。
我笑了：“編完再來。”
何驍臉沉下去：“你真不回去？”
“回去干什么？簽字？拿錢？還是給周雨擦**？”
他說：“你外婆那套老屋，要拆了。”
我沒說話。
劉姨在身后倒吸一口氣。
何驍往前一步：“**說，房本上有你名字。你不回去，協議簽不了。”
我點頭。
“所以她住院了。”
何驍避開我的眼。
我從兜里拿出手機，又放回去。
不用打。
趙梅不會接。
她要我急，要我慌，要我自己沖回去。
我問何驍：“跟我五天，是誰讓你來的？”
他沉默。
我說：“你不說，我自己問。”
“許念。”
“讓開。”
他擋住我：“你別回老屋。今晚他們都在。”
“正好。”
“你不知道他們準備了什么。”
我看著他。
“我只知道，他們準備得越多，越怕我不去。”
我轉身回小賣部，拿起柜臺上的包。
劉姨拉住我：“你真去？”
“去。”
“我陪你。”
“不用。”
劉姨聲音壓得更低：“那你記住，別喝他們遞的水，別單獨進里屋，別簽任何紙。”
我看她。
她眼眶發紅，卻把嘴閉上。
我問：“劉姨，你還知道什么？”
她把一把鑰匙塞進我掌心。
“你外婆走前，留了一只鐵盒。沒在**手里。”
我攥緊鑰匙。
門外，何驍還站著。
我走過去。
“帶路。”
他沒動。
我說：“你跟我五天，不就是等我回頭？”
何驍看了我很久，低聲說：“不是我等你回頭。”
我問：“那是誰？”
他開口前，一輛舊面包車停在路邊。
車窗搖下。
我同母異父的妹妹周雨探出頭，沖我笑。
“姐，媽說，你要是不肯回去，她就從醫院樓上跳下去。”
02
周雨下車，手里拎著一袋橘子。
她走到我面前，把袋子往我懷里塞。
“姐，媽想你了。”
我沒接。
橘子掉在地上，滾到何驍腳邊。
周雨彎腰去撿，眼淚先掉下來。
“我知道你恨我們，可媽真病了。她嘴上罵你，心里一直惦記你。”
我看著她。
“醫院名。”
周雨一愣：“什么？”
“哪個醫院，幾樓，幾床。”
她抬頭看何驍。
何驍沒說話。
我點點頭：“行，回家演。”
周雨臉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