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墓地撤碑那天,死了七年的丈夫要結婚了》是大神“廿一一”的代表作,沈聿晚棠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給丈夫立碑的第七年,陵園突然打來電話,讓我去簽撤碑手續。我以為是墓地到期,拎著續費單趕過去??赡贡罢局模皇枪ぷ魅藛T。是七年前車禍墜海、尸骨無存的丈夫沈聿。他身邊牽著我妹妹,懷里還抱著一個和我長得很像的小男孩。我媽一看見我,第一反應不是解釋,而是把一份諒解書塞進我手里?!巴硖模旌灹耍瑒e耽誤你妹妹結婚。”我低頭一看,渾身發冷。諒解事由那一欄,寫著:隱瞞生還事實、代領死亡賠償、變更親生子監護關系...
給丈夫立碑的第七年,陵園突然打來電話,讓我去簽撤碑手續。
我以為是墓地到期,拎著續費單趕過去。
可墓碑前站著的,不是工作人員。
是七年前車禍墜海、尸骨無存的丈夫沈聿。
他身邊牽著我妹妹,懷里還抱著一個和我長得很像的小男孩。
我媽一看見我,第一反應不是解釋,而是把一份諒解書塞進我手里。
“晚棠,快簽了,別耽誤**妹結婚?!?br>
我低頭一看,渾身發冷。
諒解事由那一欄,寫著:
隱瞞生還事實、代領死亡賠償、變更親生子監護關系。
我抬頭,嗓子發顫:“這是什么意思?”
我媽別開臉,聲音發虛:
“當年車禍是真的,可沈聿沒死,你兒子也沒夭折?!?br>
“那三百萬死亡賠償金,早就給**妹買了房、養了孩子。”
“你現在不簽,就是逼全家去坐牢?!?br>
我把那份諒解書慢慢折好,塞進包里,抬頭沖他們笑了笑。
“婚禮地址發我。”
……
我給沈聿立的墓,是我親手選的。
七年前,我拿著死亡證明、配偶證明和他的遺物,在陵園工作人員面前簽下名字。
那時候我哭到握不住筆。
工作人員勸我:“**,人死不能復生?!?br>
可現在,那個“不能復生”的人,正站在自己的墓碑前。
活著。
還要我簽字撤碑。
沈聿臉色慘白,左眉尾有一道淺疤。
他看著我,聲音啞得厲害。
“晚棠。”
我后退一步。
“別叫我!”
我媽立刻皺眉。
“姜晚棠,你小聲點,這里是陵園。”
我笑了。
“你們敢讓我給活人守七年墳,還怕我大聲?”
她臉色難看,卻還是把筆往我手里塞。
“先簽字,簽完回家再說?!?br>
我低頭看那份諒解書。
****。
隱瞞生還事實。
代領死亡賠償。
變更親生子監護關系。
每一個詞,都像從我骨頭里剜出來的。
我翻到最后一頁,終于明白他們為什么這么急。
只要我簽了,就等于承認當年賠償金、死亡手續、孩子監護變更,我全部知情,全部認可,全部不追究。
我不是受害人。
我會被他們按成共犯。
我慢慢抬頭,看著我媽。
“你們不是讓我諒解?!?br>
“你們是要我替你們背鍋?!?br>
我媽嘴唇動了動。
“晚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我們是一家人,你不會真看著爸媽和**妹出事吧?”
“一家人?”
我指著墓碑上“亡夫沈聿”四個字。
“我丈夫沒死,你們瞞我?!?br>
“我兒子沒死,你們瞞我?!?br>
“我給活人守墳,給活孩子燒紙,你們還要我簽字證明我活該。”
“這就是一家人?”
我爸拄著拐杖走過來,臉色鐵青。
“夠了?!?br>
“**也是為你好。你那時候精神狀態那么差,孩子跟著你能有什么好?”
我死死盯著他。
“所以我的孩子呢?”
沒人說話。
我又問了一遍:
“我的孩子在哪?”
姜晚晴把懷里的小男孩往身后藏了藏。
“姐姐,小舟膽子小,你別嚇他?!?br>
小舟。
這兩個字一出來,我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那是我懷孕五個月時給孩子取的小名。
我以為他沒來得及睜眼看這個世界。
我給他燒過七年紙。
紙鞋從巴掌大,燒到能穿上小學。
原來他真的長到七歲了。
只是每一雙鞋,都燒錯了地方。
我朝那個男孩伸出手。
“小舟,來媽媽這里?!?br>
他皺起眉,緊緊抱住姜晚晴的腿。
“媽媽,我怕?!?br>
那一聲媽媽,把我釘在原地。
姜晚晴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眼淚說掉就掉。
“姐姐,你看見了。孩子一直跟著我長大,他離不開我。”
我看著她。
“你也配哭?”
她臉色一白。
我媽立刻擋到她面前。
“姜晚棠,你沖**妹發什么瘋?”
“這些年是她替你養孩子。小舟發燒,是她抱去醫院。小舟上***,是她排隊報名?!?br>
“你呢?你除了天天尋死覓活,給家里添晦氣,你還做過什么?”
我怔怔看著她。
七年前,我產后大出血醒來。
她抱著我哭,說孩子沒了,讓我活下去。
我割腕時,她也哭。
她說:“晚棠,你死了,你讓媽怎么辦?”
原來不是舍不得我死。
是怕我死得不是時候,壞了姜晚晴的安穩日子。
我看向沈聿。
“你什么時候知道孩子活著的?”
他喉結滾了滾。
“第三年。”
我怔住。
第三年。
也就是說,后面四年,他知道我還活在喪夫喪子的噩夢里。
知道我每年給他掃墓。
知道我給我們的孩子燒紙衣、紙鞋、紙玩具。
可他什么都沒說。
我笑著問:
“那你為什么不回來?”
沈聿閉了閉眼。
“我那時候臉毀了,腿也廢過。我不敢見你?!?br>
“不敢見我,敢見她?”
姜晚晴臉色一白。
沈聿聲音發?。?br>
“晚棠,我回來過一次?!?br>
我猛地抬眼。
他說:
“**年冬天,我在你家樓下,看見救護車把你抬走?!?br>
“晚晴說你剛割完腕,說你一看見我就會徹底瘋掉。”
“我站了一晚上,最后還是走了。”
我看著他,心口冷得發麻。
“所以你親眼看見我快死了?!?br>
“還是走了?!?br>
他嘴唇抖了抖。
“我是在保護你?!?br>
我盯著他。
“不?!?br>
“你是在保護你自己?!?br>
“保護你不用面對我,保護你不用吐出賠償金,保護你不用承認你活成了一個笑話?!?br>
他臉色慘白,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爸不耐煩地敲了敲拐杖。
“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
“當年我公司周轉不開,***壓了半年,債主天天堵門。賠償金已經下來了,總不能再吐回去。”
“沈聿活著,墓就該撤。你先簽了,以后錢的事慢慢談。”
我把諒解書撕成兩半。
紙片落在沈聿的墓碑前。
我媽尖叫:
“姜晚棠!”
我看著他們,一字一句道:
“從今天起,我不再是姜家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