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失??？------------------------------------------，早上八點。。，前方***擺著一臺半人高的儀器——銀色底座，頂端嵌著一顆比拳頭還大的水晶球。球體內部有淡藍色的光緩緩流動，像困著一小片活著的大海。這是檢測儀，據說是第一代禁魔師用自己臨終前的禁制鑄成的，原理被解開后量產為了覺醒儀。它能映照出一個人精神深處的東西。，等著被這臺機器賦予一個嶄新的身份?！暗谝晃?。”，聲音中氣十足。他推了推眼鏡，看著手里的名單：“一班，李浩然?！?，手心在褲腿上擦了擦，把右手放到水晶球上。，球體亮起一團淡金色的光。檢測儀旁邊的屏幕彈出一行字：刀狩流·二階潛力?！暗夺髁?！最擅長近戰的流派！二階潛力！一班第一個就二階？**，人比人氣死人。”，強壓著笑意朝同學們舉起拳頭?？磁_上響起禮貌的掌聲?！耙话啵瑥垥杂??！薄Ｋ蛄疗鹁G色——共感流·一階潛力。她吐了吐舌頭，小跑著回隊伍?！耙话?，陳建剛。”。刻印流·二階潛力。一個黑壯的男生在臺上“嘿”了一聲，被旁邊的老師瞪了一眼。“一班，王大元。”
一個劉海半蓋眉毛、脖子上戴著銀項鏈的男生聽到后挑了挑眉毛。項鏈末端綁著一塊水滴形狀、指甲蓋大小的黑色墜子，校服領口松了兩顆扣子，露出半截鏈身。他從褲兜里摸出一包紙巾，頭也沒回地拍在左邊胖子的手里——那個胖子正在用校服袖子擦手心的汗。
“如果我暈倒了記得拖我下來，”胖子接過紙巾擦了擦手，小聲說了一句，然后深吸一口氣，像要去赴死一樣走向檢測儀。
他把手按在水晶球上。
球體亮了。一小團淡藍色的光，不算亮，但很穩。
屏幕上彈出：感知系·一階潛力。
王大元在臺上愣了兩秒，然后猛地喊了一嗓子：“夠用了夠用了夠用了！”副校長咳嗽了一聲，他立刻閉嘴，但走下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在抖——不是緊張，是高興。
“衍子，感知系！”他壓低聲音，臉上的肉擠成一團，“我**以后就能看見那些魔祟了！之后沒準還能召喚使魔！”
“誒呦喂還是個大召喚師啊，恭喜恭喜?！?br>“接下來就看你了。你別緊張啊，手放上去就行——”
“顧衍?！?br>顧衍走出隊列。
幾個同班同學交換了一個眼神——不是期待，是看熱鬧。初中部和顧衍同校的都知道這個名頭：打架沒輸過，體育課跑三千米不喘氣，鉛球成績比體育老師還好。成績一般，平時拽拽的但挺熱心，下課不是在補覺就是在看窗外。初中部的同學都覺得他一定是刻印流的天才。
他走到檢測儀前，把手放在水晶球上。
球體表面冰涼。顧衍看著球體里藍色的光從內部漫上來，觸到他的掌心，然后停住不動了。三秒。五秒。十秒。屏幕沒彈出任何字。
水晶球里的藍光依舊在流動，但它們繞開了他的手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球體內部筑了一道透明的墻。
館中的安靜持續了幾秒鐘，接著被竊竊私語打破。
“什么情況？壞了？”
“沒亮——什么都沒亮？”
“不會吧，他初中的體育成績不是**級的嗎？”
“體育好跟精神力有什么關系，肌肉又不能驅動魔力。”
“所以是完完全全的凡人？”
“凡人啊，白長那副身板了?！?br>“那他還擠進這所學校干嘛，不知道這里是培養禁魔師的學校嗎。”
顧衍沒回頭。他甚至能猜到王大元在前面某個位置**了一口氣，像是準備跟誰吵架。
“檢測儀沒壞?！?br>一個聲音壓住了所有私語。坐在檢測儀旁邊的女人抬起頭來——四十歲出頭，金絲眼鏡，瘦削的面孔，嘴唇抿成一條線。她的眼睛盯著儀器屏幕上跳動的數據，眉頭越皺越緊。
“你，”她抬起頭，隔著金絲眼鏡看向顧衍，“之前接觸過魔力嗎？”
“初中精神力開發課上接觸過?！?br>“我是說異常接觸。被魔祟襲擊，去過天隙附近，用過非法的魔力藥劑——有沒有？”
“沒有。”
女人沒再問。她低頭看向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十秒后，她在表格上寫了一個字：凡。
然后她的筆尖頓了一下，在“凡”字旁邊加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一周后可以參加補測?！彼仙衔募A，“會從隔壁市調一臺新型檢測儀過來，靈敏度是這臺的幾倍。到時候再測一次。坦白說，我當了十二年考官，你的精神力讀數不是零——是測不準。這是兩個概念?！?br>“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你可能不是沒天賦。你可能只是跟標準答案長得不一樣?！?br>顧衍沒說話。
“下一個?！?br>他走回隊列。王大元的嘴張了兩次，第一次沒說出話，第二次憋出一句：“她說什么？”
“不知道?！?br>“你沒問清楚？”
“沒問?！?br>“你——”
“她說下周可以補測?！?br>王大元被噎住了。
身后有人在交頭接耳。一個二班的學生小聲說了句“測不準不就是凡人的委婉說法嗎”，旁邊有人笑了一聲，又趕緊收住。
覺醒儀式繼續進行。又有三四十人上臺，有人亮了一階，有兩個二階，一個戴眼鏡的女生觸發了元素流·三階潛力，水晶球爆發出耀眼的紅色火光。全場第一次爆發出真正的掌聲。
下午三點，覺醒儀式結束。
三階潛力的有七個，二階的有十幾個，最引人注目的是三班一個束高馬尾的女生——四階潛力。全場唯一的四階。她上臺的時候整個體育館安靜了兩秒，然后炸開一片壓低的議論聲。等她下來的時候，三班班主任的嘴角已經咧到耳根了。
副校長輕咳一聲，走上了**臺。體育館逐漸安靜下來。老頭推了推眼鏡，掃了一圈臺下三百七十張臉，沉默了幾秒。
“今天你們三百七十個人站在這里，”他的聲音不大，但體育館的穹頂把每個字都送得很遠，“三百六十九個拿到了流派的入門券。一個沒有。但我要告訴你們一件事——這個覺醒儀，它測的是潛力，不是命運?！?br>他停了一下。
“天隙開了兩百年。兩百年里，有過四階潛力死在第一次巡邏的。也有過凡人考進凈魔司后勤、靠腦子當上分區指揮的。潛力是你們手里的一張牌，但不是唯一一張。從明天開始，你們會分班、分流派、分等級。記住——分的是課程，不是人?！?br>體育館里沒人說話，每個人都靜靜地聽著。
“潛力高的不必自負，潛力低的也不必自卑。從你們覺醒這一刻起，你們就都是預備的戰友。”
“就這些，”副校長摘掉眼鏡，揉了揉鼻梁，“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