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月給家里轉2500，雷打不動五年。
從我大學畢業第一個月開始，爸說“你弟還在讀書，家里緊”。后來弟弟畢業了，爸說“你弟剛工作，手頭緊”。再后來弟弟辭職了，爸說“你弟在找方向，家里得幫襯”。
我從沒說過不。
直到今晚。
“念，爸跟你商量個事?！?br>電話那頭，沈國強的語氣比平時多了三分客氣，我立刻警覺。
“你弟跟甜甜領證了，甜甜懷了雙胞胎，這是咱家大喜事。”
我“嗯”了一聲。
“但是吧，養倆孩子花銷大，你弟現在工作也不穩定——”
“爸，你想說什么？”
“以后每個月轉一萬回來?！?br>一萬。
我月工資七千。
“爸，我一個月就掙七千。”
“那你省著點花不就行了？你一個人在外面，能花什么錢？你弟要養老婆養孩子，兩個孩子，奶粉尿不濕，哪樣不要錢？”
我捏著手機沒說話。
“姐！”
沈浩的聲音突然***，他一定是在旁邊聽著。
“姐你可別小氣啊，我可是你親弟弟，你侄子侄女以后還得靠你這個姑呢?！?br>“我月薪七千，你讓我轉一萬。你覺得合理？”
“你不是說你們公司有獎金嗎？再說了，你一個女孩子，以后嫁了人就是別人家的，趁現在還能幫襯就多幫襯——”
我把電話掛了。
三秒后，家族群炸了。

沈國強：念把我電話掛了，我養她二十多年，就是這么回報的
大伯：念這孩子怎么回事？**開口了你怎么能掛電話？
姑媽：國強你別氣，我來說她
沈浩：我姐現在翅膀硬了，不認家里人了唄
劉甜甜：大姐，我懷著你家的種，你連這點錢都舍不得？
我看著屏幕上跳出來的消息，一條接一條。
姑媽發了條60秒語音。我沒點開，但光看后面的文字就夠了：
姑媽：念**走得早，**一個人把你拉扯大，容易嗎？現在你弟要當爸了，你幫一把怎么了？女孩子別那么自私
我打了幾個字：我月薪七千。
發出去。
沈浩：七千怎么了？你沒對象沒孩子，省著點夠了
劉甜甜：就是，我懷著雙胞胎，路都走不穩，你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好意思叫窮？
大伯：念，你弟媳懷的可是雙胞胎，你們老沈家的血脈，你不幫誰幫？
我退出了群聊。
手機響了。姑**電話。我按了拒接。
又響。大伯的。拒接。
又響。沈國強。
我關了機。
坐在出租屋的床上，我看著墻角那盆快枯死的綠蘿。
七千塊。去掉房租兩千，吃飯一千五，交通訊五百，給家里兩千五。剩五百。
這五百塊，是我每個月全部的自由。
他們要我連這五百都不剩，還要倒貼三千。
怎么貼？
我打開手機銀行，看著余額：4,327.68元。
二十七歲，工作五年。全部身家。
第二天一早，微信未讀消息99+。

葉舟把一杯美式推到我面前。
“你什么臉色？失戀了？”
“我沒有戀愛。”
“那就是家里那邊又來催款了?！?br>她太了解我。
我把手機推過去，群聊記錄亮在屏幕上。葉舟滑了兩屏，眉毛越挑越高。
“一萬？你月薪七千讓你給一萬？**是覺得你會**票？”
我喝了口咖啡。
“他覺得我一個人花不了多少。”
“放屁。”葉舟把手機拍回桌上，“沈念你要是再慣著他們，我跟你絕交?！?br>“我掛了電話?！?br>“然后呢？”
“然后全家來**?！?br>葉舟靠回椅背，表情從憤怒變成心疼。
“念，你不能再這樣了。五年了。”
我知道。
主編路過，敲了下我的工位隔板。
“沈念，這個月的插畫約稿確認了嗎？甲方說要加急?！?br>“確認了，周五前交?！?br>“行。”
主編走了。葉舟瞥了我一眼。
“你那個插畫的私活最近怎么樣？夠不夠你生活的？”
“還行。”
我說得含糊。
葉舟不知道的是，“還行”的意思是上個月進賬十二萬。
那個叫“晚安星球”的插畫賬號有六十萬粉絲，三本合作出版物，四個品牌長期合作。
但這些跟我沈念無關。
至少目前無關。
我不想讓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