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出租屋那天,***余額只剩三十七塊六。
手機里卻躺著一串轉賬記錄。
給父親還賭債。
給弟弟買婚房。
給姑姑家孩子交學費。
給前妻弟弟湊彩禮。
我以為忍一忍,家就能完整。
直到母親**,父親卻把我湊好的手術費拿去給弟弟訂車。
再睜眼,我回到母親第一次住院那天。
這一次,誰伸手,我就剁誰的手。
第一章
我死的時候,屋里很冷。
不是天氣冷。
是那種從骨頭縫里鉆出來的冷。
出租屋的燈壞了三天,我沒舍得叫人修。
手機屏幕亮著。
上面是我弟發來的消息。
哥,爸說你還藏了錢,別裝死,趕緊轉五萬過來。
后面還跟著一條語音。
我點開。
父親的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
“趙遠,你別給我玩消失!你弟要買車,女方家說沒車不結婚。你當哥的,幫一把怎么了?”
我躺在地上,手指動不了。
胸口疼得厲害。
我想回他一句。
爸,我真的沒錢了。
我也想告訴他。
**藥已經斷了三天。
可我發不出去。
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我前妻許柔。
趙遠,聽說你弟要結婚了?你要是還有錢,先把我弟那十萬還上,他最近談對象要用。
我盯著那行字,突然笑了。
笑著笑著,喉嚨里全是血腥味。
我這一輩子,真夠賤的。
十八歲那年,我考上省重點大學。
父親趙建國拿著錄取通知書,說家里沒錢,讓我去打工供弟弟讀書。
我去了工地。
二十六歲,我靠著跑業務,做到了分公司主管。
父親說弟弟趙鵬沒出息,讓我多照顧。
我把獎金給了他開店。
店黃了,債留給我。
三十歲,我結婚。
許柔說我太顧家,可每次娘家開口,她比誰都急。
她弟買房差首付,她跪在我面前哭。
我心軟。
貸款給了。
后來我媽查出心臟病,需要手術。
我到處借錢。
剛湊夠二十萬,父親拿著***跑了。
他說趙鵬女朋友懷孕了,訂車更要緊。
我媽沒等到手術。
走的時候,手還抓著我的袖子。
她說:“小遠,別怪**,他也難。”
我沒怪。
我只是從那天開始,再也睡不著。
后來公司裁員,我被舊賬拖垮。
親戚們怕我借錢,全把我拉黑。
父親罵我沒用。
弟弟說我晦氣。
許柔離婚時,帶走了家里最后一臺空調。
我死前收到最后一條消息。
還是父親的。
“**活著也會讓你幫你弟。”
這句話成了壓斷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閉上眼前,只剩一個念頭。
如果能重來。
我誰都不救。
不。
母親除外。
我猛地睜開眼。
消毒水的味道沖進鼻子。
頭頂是醫院白色燈管。
耳邊有人在吵。
“醫生都說了,先交兩萬押金,趙遠,你是老大,你不交誰交?”
我僵住。
這聲音。
父親趙建國。
我慢慢轉頭。
病房門口,父親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夾克,手里攥著繳費單。
他比我記憶里年輕許多,頭發還沒全白,眼神卻還是那副理直氣壯。
旁邊站著我弟趙鵬。
二十三歲,黃毛,耳釘,手里拿著新手機,不耐煩地抖腿。
床上躺著我媽陳蘭。
她臉色發白,嘴唇干裂。
這一幕我記得。
太記得了。
母親第一次心臟病發,被送到市醫院。
醫生說情況不算最壞,盡快檢查,安排手術,恢復希望很大。
上一世,我就是從這天開始,把自己賣給了全家。
我交押金。
我請護工。
我跑手續。
我借錢。
我低頭求親戚。
最后,錢卻被父親偷走,母親錯過最佳治療時間。
我喉嚨發緊。
手心全是汗。
趙鵬見我不說話,翻了個白眼。
“哥,你發什么呆?媽都這樣了,你還舍不得錢?”
父親立刻接話。
“我早說了,讀書讀多了沒良心。你一個月工資一萬多,兩萬塊拿不出來?”
上一世,我聽到這話,只覺得羞愧。
覺得自己沒本事。
覺得父親罵得對。
可現在,我只想笑。
我坐起身,聲音很輕。
“我交。”
父親表情緩了緩。
趙鵬也把手機揣回兜里。
我看著他們。
“但從今天起,**治療費我來管。每一筆錢,我親自交醫院。
精彩片段
《重回母親手術前,我不再給全家當提款機》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喜歡毛妮菜的任天行”的原創精品作,趙遠趙鵬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我死在出租屋那天,銀行卡余額只剩三十七塊六。手機里卻躺著一串轉賬記錄。給父親還賭債。給弟弟買婚房。給姑姑家孩子交學費。給前妻弟弟湊彩禮。我以為忍一忍,家就能完整。直到母親病危,父親卻把我湊好的手術費拿去給弟弟訂車。再睜眼,我回到母親第一次住院那天。這一次,誰伸手,我就剁誰的手。第一章我死的時候,屋里很冷。不是天氣冷。是那種從骨頭縫里鉆出來的冷。出租屋的燈壞了三天,我沒舍得叫人修。手機屏幕亮著。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