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監考高考。
我以為最大的挑戰，是站兩個半小時不睡著。
結果開考前五分鐘，有個考生直接撕了準考證，站起來大喊："學校有**！"
全場三十人瞬間炸鍋。
但我沒慌。
因為我有個從小就有的毛病——能聽見別人心里在想什么。
這哥們腦子里就一句話循環播放："反正老子考不上，誰都別想考！"
你說，這種貨色，我該怎么治他？
第一章
我叫林北，今年二十四，師范大學大四實習生。
說起來，我這輩子最大的秘密，不是什么驚天動地的事。
就是能聽見別人心里在想什么。
注意，是被動的。
我控制不了。
就像你耳朵長在腦袋上，你不能選擇不聽見聲音一樣。
我從小就和這玩意兒共存了二十多年。
小學的時候，老師夸我"真乖"，腦子里想的是"這孩子成績這么差怎么好意思坐第一排"。
初中暗戀隔壁班女生，鼓起勇氣送她一封情書，她表面微笑說謝謝，腦子里在想"這誰啊，好惡心"。
高中同桌天和我稱兄道弟，心里想的是"林北這**又帶了兩份午飯，等會蹭他的"。
大學室友就更別提了。
我上鋪那哥們，每天晚上嘴上說"兄弟早睡早起身體好"。
腦子里循環的是"***倒是關燈啊"。
所以你看，這能力對我來說不是什么金手指。
是詛咒。
它唯一的作用就是讓我對人類這個物種徹底祛魅。
不過今天不一樣。
今天我終于找到了這個能力的正確打開方式。
事情要從今天早上說起。
導師一個電話把我從被窩里*出來。
"林北，高考監考，缺人，你頂上。"
我當時腦子還是糊的："老師，我沒經驗啊。"
"站那兒，別睡著，別讓人作弊，完了。"
導師的心聲補了一刀：反正這小子閑著也是閑著，不使喚白不使喚。
行吧。
就這樣，我稀里糊涂地被塞進了一輛大巴，拉到了本市第三中學。
分到了三樓，307考場。
我的搭檔是個四十多歲的女老師，姓王，大家叫她王姐。
王姐一見我就上下打量。
嘴上說："小伙子第一次監考？別緊張啊。"
心聲：又派個愣頭青來，等會出事別賴我頭上。
我笑，沒說話。
習慣了。
考場布置很簡單，三十個座位，橫五縱六。
我站在講臺左側，王姐站右側。
考生們陸續進場。
大部分人的心聲都差不多。
完了完了完了，昨天背的全忘了。
**第一題要是數學我直接死。
今天早上吃太多了，肚子好脹。
那個監考的小哥長得還行。
嗯？最后一條？
我看了一眼來源，是個扎馬尾的女生，坐在第二排靠窗。
她注意到我看她，微微低下頭。
心聲變成了：啊啊他看我了！淡定淡定，你是來**的！
我趕緊把目光移開。
別，我真不是故意的。
快八點四十了，考生基本到齊。
我掃了一眼，最后一排靠門的位置，坐了一個壯得像頭牛的男生。
平頭，脖子上一條金鏈子，校服拉鏈拉到最低，里面是個骷髏頭T恤。
我隨耳一聽。
他的心聲——
草，來都來了。反正也考不上。坐兩個半小時就回去。操。
嗯，這種心態的考生其實挺多的。
我沒在意。
繼續站著等開考鈴響。
八點四十五。
監控紅燈亮起。
廣播里傳來教務處的聲音："請各考場做好開考準備，距離開考還有十五分鐘。"
就在這時候，那個平頭男生突然站起來了。
椅子被他撞得"嘎"一聲往后滑了半米。
全場三十個腦袋齊刷刷轉過來。
他手里攥著自己的準考證。
下一秒——
"刺啦"一聲。
撕了。
碎紙片在空氣中飄落。
然后他開口了。
聲音大得像在用擴音器。
"都別**動！學校有**！"
全場安靜了大概零點五秒。
然后，炸了。
"啊——！"
第一排有個女生尖叫出聲，直接把筆袋摔在地上。
旁邊一個男生彈射起立，椅子直接翻了。
完了完了完了有**！
媽我要回家！
不是吧不是吧真的假的？！
三十個人的心聲瞬間涌入我腦子，跟開了三十個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