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圈太子爺喜歡捉弄攀附他的女人。
他帶我去買項鏈，卻在結賬時突然接了個電話，走到一邊。
店員微笑著問我：“女士，刷卡還是現金？”
我愣住。
陸珩靠在柜臺旁，手機貼著耳朵，朝我抬了抬下巴。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你自己付。
我看了一眼價簽。
六位數。
兩秒前他還說“喜歡就拿著”。
我的手攥緊了包帶。
旁邊幾個正在選購的女客已經在交換眼神了。
“天，那男的不是陸珩嗎？”
“果然，又來了。”
“可憐那小姑娘，看著就是學生……”
陸珩掛了電話，走回來，修長的手指點了點玻璃柜臺。
“怎么還沒結？”
他的語氣隨意，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店員尷尬地看我，又看他。
我咬了咬牙，把項鏈放回托盤上。
“我不買了。”
陸珩挑眉。
那雙桃花眼里是掩飾不住的興味，像在觀賞一只被困住的小動物。
“不買了？不是你說好看的嗎？”
“買不起。”
我攥著包帶的手指發白，但語氣平靜。
“我一個月生活費三千塊，這條鏈子夠我活三年。”
“陸珩，你是故意的。”
周圍安靜了一瞬。
他低頭看我，嘴角帶著一點弧度，說不上是溫柔還是**。
“你現在知道自己的位置了？”
我轉身就走。
身后傳來店員壓低的聲音：“陸總，那這條……”
“放回去。”
他的聲音淡得像風。
我推開珠寶店的玻璃門，上海十一月的冷風灌進領口。
身后腳步聲不緊不慢。
“蘇晚。”
我沒停。
“站住。”
一只手扣住了我的手腕。
我甩開他，轉身：“你還想怎樣？”
陸珩站在路燈下，大衣領子豎起來，像個行走的雜志封面。
可他說出來的話，能把人凍死。
“家里出了點事。”
我沒接話。
他看著我，語氣比剛才輕了幾分。
“陸氏的資金鏈可能要斷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把手**口袋，“我可能很快就不是什么太子爺了。”
我盯著他。
風把我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我顧不上理。
“你是在試探我？”
他沒否認。
“那你的答案是什么？”
我在原地站了五秒。
然后從包里翻出一張卡，塞進他手里。
陸珩低頭看了看。
“這什么？”
“我的積蓄。”
我吸了口冷空氣。
“里面有六萬塊，是我從大一到現在攢的全部。”
“你剛才羞辱我，我不跟你計較。”
“但如果你真的遇到了困難——”
我抬頭看他的眼睛。
“陸珩，六萬塊不多，但我愿意幫你。”
他手里捏著那張***，徹底愣住了。
風灌進他敞開的大衣。
我說：“破產而已，我陪你重新來過，好不好？”
他沒說話。
那是我第一次在陸珩臉上看到那種表情。
不是嘲弄，不是玩味，不是居高臨下。
是一閃而過的、極輕微的動搖。
可實際上。
真正的獵人，往會以獵物的方式出場。

我是陸珩身邊待得最久的女人。
三個月。
在他的記錄里，這幾乎是個奇跡。
據說上一任只撐了十一天，在一場私人派對上被他當眾揭穿借了***來買包裝門面，哭著跑出去的。
他身邊的人都說我和別人不一樣。
“單純不貪財清爽爽的”。
陸珩本人也這么評價過我。
那天他靠在我出租屋的窗邊，低頭看著樓下擁擠的小巷。
“蘇晚，你是我見過最干凈的女人。”
我當時正在給他煮面。
白水掛面，加個荷包蛋。
他吃了半碗。
說好吃。
可干凈的標簽保質期，大概就到他送我進珠寶店那天為止。
因為我沒拒絕。
當晚回到出租屋，室友給我轉了一條朋友圈截圖。
是陸珩的朋友發的。
配圖是深夜酒局的暗光照片，陸珩坐在卡座最里面，面前一排沒開的酒。
旁邊有人摟著他的肩問：“珩哥，你那個小美術生呢？”
陸珩端著杯子，姿態散漫。
“膩了。”
那人笑得夸張：“才三個月？上次你說終于找了個不圖錢的。”
“不圖錢？”陸珩把酒一飲而盡，“那是給的還不夠多。”
“一進珠寶店眼睛就亮了，跟前面幾個有什么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