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遷宴上，婆婆當著滿屋親戚的面，捂著鼻子嫌我爸媽帶來的土特產臟。
“***進城，連袋子都帶著土腥味。”
我爸手里還攥著給我露臺做花架的木料，我媽懷里抱著親手縫的窗簾，臉一下白了。
丈夫周硯川卻按住我的手：“我媽嘴快，你別讓老人下不來臺。”
下一秒，婆婆從包里掏出一張我家的門禁卡。
“以后我每天來盯著，免得這房子被**家弄成鄉下院子。”
可她不知道，這套頂躍從首付到裝修，沒有一寸姓周。
01
婆婆曹桂芬捂住鼻子時，我爸正彎腰把一袋新鮮筍干放到玄關邊。
他手上還有木屑。
那是他在老家趕了三天，給我露臺做木花架時留下的。
曹桂芬退后半步，聲音不大，剛好夠客廳里所有親戚聽見。
“哎喲，***進城，連袋子都帶著土腥味。”
客廳里靜了一下。
我媽林玉枝抱著一摞窗簾布，手指一下攥緊。
她今天穿了自己壓箱底的淺藍襯衫，出門前還問我，會不會太舊。
我說不會。
可現在，她站在我新家的客廳里，像個做錯事的人。
我放下杯子。
“媽，你說話注意點。”
曹桂芬看向我，笑了一聲。
“疏桐，我哪里說錯了？**媽從縣里來，帶點土味也正常。我又沒嫌棄他們。”
我爸黎建山低聲說：“東西我先放陽臺，別擋路。”
他想往里走。
曹桂芬立刻攔住他。
“別別別，木頭先別往里面搬。這可是頂躍，不是你們老家院子。弄花了地板，回頭誰修？”
我爸的手停在半空。
那幾根木料是他親自挑的。
為了不磕到電梯，他在樓下拆開包裝，一根根扛上來。
我看向周硯川。
他站在餐桌邊，正給親戚倒茶。
見我看他，他放下茶壺，走過來壓低聲音。
“我媽嘴快，你別讓老人下不來臺。”
“我爸媽就該下得來臺？”
周硯川皺眉。
“今天喬遷，大家都在。你非要現在吵？”
曹桂芬聽見了，立刻接話。
“硯川，你別慣她。房子是家，不是她娘家倉庫。她爸媽帶這些東西上來，外人看了還以為我們周家缺吃缺穿。”
我媽忙把窗簾往懷里收了收。
“親家母，這窗簾我洗過，也熨過。疏桐說二樓小客房缺一副，我就想著……”
曹桂芬打斷她。
“城里裝修講整體風格，不是鄉下炕頭，想掛什么就掛什么。”
我**嘴唇動了動，沒再說。
客廳里一個表嬸笑著打圓場。
“桂芬也是講究。新房嘛，誰都想漂漂亮亮的。”
曹桂芬立刻有了底氣，朝我爸媽抬了抬下巴。
“你們也別多心。我是為疏桐好。她嫁進周家，總不能還按你們老家的規矩來。”
我握住我媽冰涼的手。
“這套房是我婚前買的。”
曹桂芬臉色一僵，又很快笑了。
“你看你這孩子，一家人說什么婚前婚后。沒有我兒子給你撐著，你一個女人住這么大的房子，心里不虛？”
周硯川拉了我一下。
“疏桐，算了。”
我甩開他的手。
“怎么算？”
曹桂芬慢慢從包里拿出一張門禁卡，夾在兩根手指間晃了晃。
“以后我每天來盯著。免得**媽把這里弄得亂七八糟，像個鄉下院子。”
我盯著那張卡。
卡面上貼著物業的藍色編號。
那是長期住戶門禁。
我沒有給過她。
我轉頭看向周硯川。
“這張門禁卡，誰給你的？”
周硯川避開我的視線。
曹桂芬把卡收進掌心，笑得理所當然。
“我兒子的家，我有張門禁卡，很奇怪嗎？”
02
客人散了以后，我把周硯川叫進廚房。
門一關，客廳里的聲音被隔開。
我攤開手。
“門禁卡，解釋。”
周硯川解袖扣的動作停了一下。
“我給的。”
“你為什么不問我？”
“我媽就是想幫我們看家。你最近工作忙，家里有老人來照應，不好嗎？”
我看著他。
“照應，還是監視？”
周硯川嘆了口氣。
“黎疏桐，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她是我媽，不是外人。”
“這是我的房子。”
他眼神沉下來。
“我們結婚兩年了，你還張口閉口你的房子。你有沒有把我當丈夫？”
廚房外，曹桂芬的聲音傳來。
“硯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