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明剛走進檢驗室,就接到廠辦王秘書的電話,
“嫂子,你趕緊來趟***,顧廠長在*****了!”
趕去***的路上,蘇明明只覺得荒唐。
顧一舟是江州機械廠的廠長,前途無限。
他馬上就要調到市機關任職,在這個節骨眼上,他為什么要去***發瘋?
一定是有什么誤會!
蘇明明松了一口氣,走進***辦公室。
“我打的就是你!”
大門里,傳出丈夫的暴喝聲。
蘇明明快步上前,辦公室里的顧一舟正在挽袖口,白色的襯衣上濺滿了血點子。
他腳下壓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被打的滿臉是血。
“她是我老婆,我就算把她打死了!管你什么事兒?”
男人一張口,滿屋子都是酒氣。
顧一舟冷冰冰的眼神中,升騰起來一股殺意。
“嘴挺硬。”
“仗著這兒是***,我不能拿你怎么樣是么?”
顧一舟掃了一眼在場的**,
“同志,這人是皮鞋廠的職工。他犯事兒了,應該交給他們廠里的保衛科。要是沒什么問題了,我直接把人送過去。”
“小王,把人帶走!”
廠里有廠里的規矩,在場的人便點頭默認了。
“**同志!我不走!”
“他要害我!”
男人抱著辦公桌死活不撒手,王秘書一揮手,幾個穿著機械廠工裝的人沖上來,直接把他拽走了。
**嘆了口氣,
“別瞎說,顧廠長是什么人,能害死你?不過就是給你點教訓罷了。”
“你啊,你以后不能這么打老婆。你老婆被你打的差點沒命了!”
男人不服,嘴里連**也開始罵。
顧一舟的目光落在**臉上,聲音很冷。
“你們出警要是快一點,她也不至于被打的住了院。我馬上就要進市里了,你們單位,我會重點監管。”
**渾身一哆嗦,冷汗呼呼往外冒。
蘇明明隱在人群里,聽見了周圍人的議論聲。
“顧廠長怎么這么大氣性啊?”
“你們不清楚,被打的那女人,是顧廠長原來的對象……當年啊,他們愛的死去活來的……”
“后來,聽說女人攀高枝兒了,顧廠長為這事兒大病一場。誰知道哪里是攀高枝兒,她是被自己爹媽賣給這醉鬼了!”
“可憐吶。”
在人們的議論聲中,顧一舟離開了***。
蘇明明著了魔似的,一直不遠不近的跟著丈夫的背影。
她從京北嫁到江州。
五年了,她一直以為丈夫性情冷淡,是他性格使然。
可萬萬沒想到,他曾經有過這樣一樁濃墨重彩的往事。
她跟著顧一舟,走進了機械廠職工醫院。
他快步走上四樓,那里是廠里的干部病房,每個房間都是單間。
“珍珠。”
顧一舟的聲音,從門后傳來。
蘇明明站在門縫后,看見一個頭上纏著紗布的女人。紗布里浸出血,襯的女人臉色慘白。
顧一舟攥著女人的手,
“珍珠,王懷已經被我抓起來了。”
“以后,我照顧你。”
女人慌里慌張的抽出手,緊張的攥著被角,
“顧廠長,你抓他做什么啊?”
“夫妻哪有隔夜仇?他就是喝多了點,我能理解。”
顧一舟眼眶發紅,
“他把你打成腦震蕩!你小拇指都被他弄斷了,你能理解?”
女人垂著頭,輕輕**自己打著石膏的手,
“你真的誤會了,我們夫妻挺幸福的。他對我真的很好的,昨天他才給我買了一件連衣裙,”
顧一舟攔腰截斷她的話,
“他在外面養了個發廊女,讓你給發廊女洗腳!這就是好?”
女人死死咬著嘴唇,忍不住哭出了聲音。就在這時,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抱著兩個饅頭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