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夏蘭是個老實本分的姑娘。
在我們那個城中村的巷子里,本本分分干活,找個踏實人過安穩日子,是街坊鄰居一輩子的盼頭。
可我姐姐偏偏被一個所謂的大城市精英迷了眼,以為自己遇到了真愛,企圖跟著他脫離底層。
但她并沒有被好好對待,反而被榨干了最后一絲價值。
直到她重度抑郁在狹窄的出租屋里絕望自盡,我才查到,那個男人,專門挑我們這種毫無**、單純好騙的底層女孩下手。
騙取信任、哄騙她們做擔保人背上巨額債務,最后冷暴力逼迫分手。
既然如此,我要把他在我姐姐身上剝奪的一切,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
我叫夏微,老家在南城最破舊的棚戶區。
巷子口是我媽開的一家早餐鋪,常年賣著包子和豆漿。街坊們都說,只要肯吃苦,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姐姐夏蘭四年前去市里的貿易公司打工,和以往一樣,她總是按時往家里寄錢,說要攢錢給鋪子翻新。
可就在一年前,她突然斷了聯系。
直到后來**找上門,我才知道她已經死了。
她對一個男人動了真心,卻被那人推入了深淵。那男人哄騙她簽下了一堆不知名的借款合同,拿去填補自己的財務窟窿。
等債務暴雷,男人消失得無影無蹤,債主天天上門潑紅漆。
姐姐的精神被徹底壓垮,在確診重度抑郁的第三個月,吞下了整整一整瓶***。
今年,早餐鋪的生意越來越難做。
媽媽因為姐姐的死,整日以淚洗面,腰椎的舊疾也愈發嚴重,連蒸籠都快搬不動了。
我實在不忍心看她繼續受煎熬,便獨自咽下了所有的恨意,接過了替姐姐討回公道的擔子。
出門前,媽媽紅著眼眶叮囑我,在外面打工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我乖巧的應下,心底卻是一片荒涼。
如果我不入地獄,那個毀了我家的人,憑什么還能在明亮寬敞的寫字樓里光鮮亮麗?
思緒回籠,胳膊被身旁的同事輕輕撞了一下。
我轉過頭,看到她正一臉春心萌動地壓低聲音:
“裴總監回來了!天吶,穿正裝的樣子也太殺我了!”
我順著她的視線抬起頭。
一個戴著銀邊眼鏡、穿著考究西裝的男人正穿過辦公區。
他眉眼溫和,嘴角掛著得體的笑意,手里拿著一份貨運單,一邊簽字一邊和旁人溫聲交談。
交談間,他的視線狀似無意地掃過我這邊,我立刻像個受驚的兔子般低下了頭。
我“暗戀”我的上司裴宴,這是全公司都知道的秘密。
但他同時也是眾多女同事眼里的香餑餑,連精明漂亮的行政主管都曾對他暗送秋波。
我深知自己是個從小地方來的底層文員,平時總是穿著廉價的舊衣服,將這份“卑微的喜歡”表現得怯懦又明顯。
快下班時,裴宴在部門群里發了消息,說這個月業績不錯,請大家去樓下的平價火鍋店聚餐,務必賞光。
到了火鍋店,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起哄,我被推搡著坐在了裴宴的旁邊。
我抱著一絲局促坐下,聽著周圍同事插科打諢,自己只敢低著頭默默燙著清水里的白菜。
突然,面前的漏勺里多了一片剛燙好的肥牛。
“怎么只吃素?今天我請客,別替我心疼錢包啊。”
裴宴微微偏頭,嗓音溫潤地對我說道。
我瞬間漲紅了臉,結結巴巴地道著謝,把那片肉塞進嘴里。
但我余光瞥見,那位曾經向裴宴示好過的行政主管,正冷冷地盯著我,眼底滿是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