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救顧又庭躲避坍塌的廢棄貨架,我被生銹的粗鋼筋狠狠貫穿了腹部。
在我傷口大出血、痛得渾身痙攣時,他卻踩著我的手背,將我踢進積水斷電的冷庫深處。
我在零下十幾度的幽暗冷庫里,硬生生熬了三天三夜。
瀕死之際,顧又庭帶著****趕到。
他徑直將高定大衣披在身后的蘇蔓身上:
“蔓蔓,陪我演這場綁架測試,辛苦你了。”
“總算讓林夏這個惡毒的女人,嘗到你等不到合適腎源的絕望了。”
周圍的“蒙面綁匪”紛紛摘下頭套,露出顧氏集團安保人員的臉。
蘇蔓嫌惡地捂住鼻子:
“又庭,看她這副寧死也不肯簽器官捐獻同意書的樣子,真讓人寒心。”
顧又庭一腳踢在我滿是干涸鮮血的腿上:
“一根生銹的破鐵棍就把你嚇癱了?還不趕緊滾起來去醫院簽字!”
全網都在顧氏的直播間里罵我善妒狠毒。
可他們不知道,這場精心策劃的‘綁架施壓局’是假。
但我為推開顧又庭,被真鋼筋捅穿內臟,失血過多卻是真的。
當著數十萬在線網友的面,我嘔出最后一口黑血,咽下了氣。
……
“林夏,你別在臟水里趴著了,快起來。”蘇蔓假惺惺地俯下身,想拉冷庫地上的我。
顧又庭一把將她拽回懷里,滿眼嫌惡。
“林夏,你這個裝貨!”
“你以為躺在這裝死,就能躲過腎臟配型手術?”
我沒有回應。
因為我的靈魂已經飄到了半空。
冷庫里刺骨的寒意,我再也感受不到了。
顧又庭理了理西裝的領口,對著鏡頭冷笑。
“林夏就是被我縱容得太自私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蔓蔓在醫院等著她的腎救命,她為了保住顧**的位置,居然見死不救。”
“今天這場局,就是要治治她的冷血病。”
旁邊的特助縮了縮脖子,猶豫著湊上前。
“顧總,冷庫的制冷系統好像出故障了,真把**一個人留在這?”
“萬一出點什么事……”
顧又庭冷哼一聲打斷。
“能出什么事?”
“那根穿刺的鋼筋是我讓道具組做的高仿硅膠,連皮都破不了。”
“誰也不許幫她,我就是要熬一熬她的硬骨頭!”
蘇蔓靠在他懷里,嘴角揚起得意的弧度,嘴上卻說:
“又庭,里面太冷了,萬一凍壞了姐姐怎么辦……”
顧又庭輕嘆一聲,握住她的手:
“不能心軟,你還等著救命呢!讓她受點苦長長記性。走,我們先回車里喝熱咖啡。”
唯獨沒有人,多看一眼泡在血水里的我。
我鼻子一酸。
曾經,他明明那么愛我。
我陪他白手起家,他在那個破舊的早餐包子鋪里,抱著我發誓會愛我一輩子。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這份愛意變成了恨不得我**?
是蘇蔓回國后?
還是蘇蔓**出尿毒癥后?
他口口聲聲罵我見死不救。
卻不知道,我早就在半年前查出了胃癌晚期。
強行打麻藥做摘除手術,我連手術臺都下不來。
我不敢告訴他。
怕他分心,更怕他覺得我是個累贅。
而現在,他用一場荒唐的綁架測驗,親手把我送上了絕路。
顧又庭攬著蘇蔓的腰,轉身向外走去。
“走吧,林夏餓個兩三天,自然會滾回別墅磕頭認錯。”
蘇蔓一步三回頭地盯著那攤血水,最終還是掩去眼底的陰毒,跟著撤離了。
冷庫里,只剩下我那具漸漸失去溫度的**。
我咽下最后一口氣后,靈魂卻不由自主地飄在半空。
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落在了顧又庭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