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林棠失戀那晚，抱著酒瓶趴在我家地毯上，哭著說要跟我“雙向換爹”。
我以為她只是喝多了。
直到一個月后，我爸姜承遠把結婚證甩進家族群。
配偶欄上，寫著林棠的名字。
她給我發來語音，尾音都帶著笑。
“姜梔，以后記得叫媽。”
我趕回家時，她正穿著我媽當年挑的圍裙，坐在我家沙發上指揮我倒茶。
我看著她，又看向我爸。
“你們玩真的？”
林棠托著腮，笑得像贏了一場仗。
“不然呢，女兒？”
01
我改婚禮座位表改到凌晨一點，客戶還在微信里追問。
“姜老師，繼母那桌能不能離生母遠一點？”
我盯著屏幕，手指停住。
婚禮策劃干久了，我見過很多離譜關系。
前妻和現任搶捧花。
親媽和后媽爭主桌。
叔叔變**。
但我沒想過，有一天這種事會落到我頭上。
家族群彈出一張照片。
是我爸姜承遠發的。
兩本結婚證攤在桌上。
他配了一行字。
“以后一家人，好好相處。”
我點開照片。
男方，姜承遠。
女方，林棠。
我盯著那兩個字，手機差點砸在鍵盤上。
林棠是我大學室友，也是我七年閨蜜。
上個月她分手，在我家哭了一整晚。
她抱著我的抱枕，罵前任沒眼光，罵男人都愛新鮮。
她還指著我說：“姜梔，我要是嫁給**，你就得叫我媽。”
我當時把醒酒湯塞她手里。
“你要是敢，我就嫁給**。”
她笑得從沙發上滾下來。
“那不就雙向換爹？”
我以為這是醉話。
現在，醉話變成了結婚證。
下一秒，林棠的語音跳出來。
我點開。
她聲音輕飄飄的。
“乖，以后叫媽。”
我把電腦合上，抓起車鑰匙往外走。
路上我給我爸打了三個電話，他一個沒接。
**個電話接通時，**里有電視聲。
“梔梔，這么晚了還不睡？”
“姜承遠，你和林棠領證了？”
他咳了一聲。
“別連名帶姓叫我，我是**。”
“你現在知道你是我爸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棠棠最近情緒不好，她一個小姑娘，被人甩了，身邊沒人照顧。我和**離婚也有半年了，我有再婚自由。”
我捏緊方向盤。
“你有再婚自由，她也有結婚自由。可你們誰通知我了？”
“你這么大了，別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扯。”
他語氣有點不耐煩。
“婚姻是我自己的事。”
我笑了。
“那她讓我叫媽，也是你自己的事？”
電話那頭傳來林棠的聲音。
“承遠，你別兇她，她一時接受不了也正常。”
這一聲承遠，叫得我胃里翻了一下。
我趕到姜家時，門沒鎖。
客廳燈亮著。
林棠坐在沙發中間，腿上蓋著我媽以前織的米色毯子。
她身上穿著我媽挑的那條淺藍圍裙。
那條圍裙以前掛在廚房門后，我媽離婚搬走時沒有帶。
我爸坐在旁邊，手里端著水果盤。
看見我，他把盤子放下。
“怎么這么晚過來？”
我沒看他，只盯著林棠身上的圍裙。
“脫下來。”
林棠低頭看了一眼，慢慢笑了。
“這圍裙挺合身的。**說放著也是放著，我用一下怎么了？”
“那是我**東西。”
“**都搬走了。”
她語氣很溫和，像在勸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姜梔，人要學會接受現實。**現在的**是我。”
我爸皺眉。
“梔梔，別為了條圍裙鬧。”
我看向他。
“你覺得我在鬧？”
“不然呢？”
他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和棠棠以前是朋友，身份轉變需要時間。但你也不能一進門就甩臉色。”
林棠拿起桌上的茶杯，遞到我面前。
“女兒，給媽倒杯水。”
她笑得很輕。
可眼睛里全是挑釁。
我沒有接杯子。
“林棠，你真要當我媽？”
“證都領了。”
她晃了晃無名指上的戒指。
“你不愿意認，也改變不了輩分。”
我爸臉色難看。
“姜梔，說話注意點。”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好笑。
“她穿我**圍裙，讓我叫**，你讓我注意點？”
林棠把杯子放回桌上。
“你看，你還是這么沖。怪不得祁晏說你不適合結婚。”
祁晏。
我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