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女兒去酒店吃席。
走錯樓層，推錯門。
滿屋玫瑰氣球，中間立著三層香檳塔。
墻上掛著巨幅訂婚照，照片里的準新娘——我前妻。
她穿著高定禮服端著酒杯，回頭看見我，笑容直接凍裂。
我抱緊閨女想溜。
小丫頭探出腦袋，脆生生喊：
“阿姨！你今天像迪士尼在逃公主！”
她手指一抖。
香檳塔嘩啦啦碎了一地。
準新郎臉色，比碎片還白。
第一章
電梯數字跳到18層，我左手拎著打包好的提拉米蘇，右手牽著蹦蹦跳跳的朵朵。
今天是我媽六十大壽，在隔壁酒店擺了三桌。
朵朵踮著腳按樓層：“爸爸，奶奶說今天有大蛋糕！”
“是啊，不過你得先答應爸爸——”我蹲下來幫她整理小蝴蝶結，“待會兒見到奶奶，不能說爸爸昨晚通宵打游戲，行不行？”
她捂嘴咯咯笑，眼睛彎成月牙：“成交！”
電梯門開，走廊鋪著厚地毯，兩邊擺滿鮮花。
我媽特意叮囑過：“訂的錦繡廳，在走廊盡頭。”
朵朵撒開手往前跑，小皮鞋在地毯上悶響。
我追上去：“慢點，別撞到人——”
話沒說完，她在一個雕花木門前停下，小手已經按上門把。
“爸爸！這里好多人說話！”
“朵朵，不是這間。”我拉她，“***宴會廳在前面。”
“可是門開著一條縫呀。”她仰頭，大眼睛眨呀眨，“我聞到蛋糕味道了。”
我聞了聞——還真是奶油香。
不對，今天媽壽宴，怎么會提前有蛋糕？
朵朵已經用力推開了門。
門內景象讓我愣住。
這不是什么壽宴現場。
整面墻貼著金邊喜字，花藝拱門下站著十幾個人。正中央立著一座三層高的香檳塔，水晶杯在頂燈下折射出碎光。
但最刺眼的，是墻上那幅兩米寬的合影。
照片里女人穿著魚尾婚紗，側頭笑得溫柔，身邊站著西裝革履的男人——不是我。
照片里的新娘，我太熟了。
江晚寧。
我前妻。
此刻真人就站在香檳塔旁，一身香檳金緞面禮服，頭發盤成優雅發髻。她正端著杯子和人說話，聽見開門聲回頭。
四目相對。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全場安靜。
我這才看清，她身邊站著個穿三件套的男人，正伸手要接過她手里的杯子。
男人手腕上戴著百達翡麗，和我去年生日她送我的卡西歐形成鮮明對比——哦，后來離婚了，表沒送成。
“抱、抱歉。”我后退半步，“走錯了。”
關門的瞬間，我懷里一直沒出聲的朵朵突然探出上半身。
她揮了揮小手，聲音清脆得像敲玻璃杯：
“阿姨！你的裙裙閃閃發光！像我媽媽故事書里的公主！”
江晚寧手指一松。
杯子從她掌心滑落。
砰——！
水晶杯在地面炸開，碎片四濺。
香檳灑了一地，在燈光下泛起細密泡沫。
全場死寂。
那個戴百達翡麗的男人猛地轉頭，視線從碎杯子移到我臉上，又移到朵朵臉上，最后落回江晚寧身上。
他眼神像在問：這孩子為什么叫你阿姨？這男人為什么認識你？
江晚寧臉色白得像A4紙，嘴唇翕動兩下，一個字沒說出來。
旁邊有個珠光寶氣的中年婦女——我認識，是**媽——尖聲開口：“保安呢？這人怎么混進來的？！”
“媽，”江晚寧終于出聲，嗓音發緊，“他……他是我**。”
**兩個字像**扔進平靜的水面。
全場嘩然。
竊竊私語聲像潮水般涌起。
戴百達翡麗的男人——我現在知道他是誰了，江晚寧的相親對象，據說家里做建材生意的王總——他向前邁了一步，把我堵在門口。
“**？”他打量我，視線在“錦繡食府”員工制服上停留，“江晚寧，你跟我說過你沒結過婚。”
江晚寧沒回答，只是死死盯著我懷里的朵朵。
朵朵被她看得有點怕，往我懷里縮了縮，小聲問：“爸爸，阿姨為什么瞪我？”
爸爸。
這一聲像第二顆**。
王總臉色徹底變了：“你還有個女兒？”
江晚寧張了張嘴。
這時，**媽沖過來，一巴掌拍在她胳膊上：“說話啊！當初你說分手分得干干凈凈，現在這是怎么回事？！”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