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婆把兩百二十萬補償款全給小姑子買房買車，我和陸承安一分沒爭。半年后，婆婆凌晨來電，開口就是："家里買藥的錢沒了，你們先轉五萬。"我只回了一句："誰拿錢，誰養老。"她當場急了。小姑子罵我不孝，逼我們春節回老家開家庭會?？伤麄儾恢?，那套被小姑子炫耀的新房，真正的買家，早就站在他們面前。
手機亮起來時，是凌晨兩點四十七。
來電顯示是何桂蘭。
我接通，沒先開口。
"知意啊？"
婆婆的聲音從聽筒里鉆出來，旁邊還有麻將聲。
"嗯。"
"你和承安睡了？"
"被您叫醒了。"
她停了一下，語氣還是那副理所當然。
"家里藥錢不夠了，**這兩天頭暈，得去縣醫院看看。"
"所以呢？"
"先轉五萬過來吧。"
我握著手機。
"媽，您還記得半年前那筆補償款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
"兩百二十萬，您和爸全給了陸晚晴。"
我說得很慢。
"您當時說，女兒一個人在市里可憐，兒子有本事，兒媳在律所上班，不缺這點錢。"
"知意，你翻這個舊賬干什么？"
"陸晚晴拿著錢，買了濱江那套房，車也換了。"
我笑了下。
"她朋友圈一天三條，您沒少點贊。"
何桂蘭的聲音拔高。
"那是**妹！"
"是承安的妹妹，不是我的債主。"
我說。
"您要藥錢，找她。"
"她拿了兩百二十萬，給親爸看病，不過分。"
何桂蘭急了。
"你這是什么話？我們養大承安，難道白養了？"
"那您養大晚晴，也是白養了？"
她被堵住。
我繼續說：
"藥我可以買。"
"醫院檢查，我也可以預約。"
"但錢，一分沒有。"
"沈知意！"
婆婆喊我的全名。
"你是不是要讓我們老兩口死在家里？"
"您別把話說重。"
我說。
"我只是把您半年前的規矩，還給您。"
"錢給誰，誰盡孝。"
電話那頭沒了麻將聲。
何桂蘭壓低聲音。
"知意，媽知道上次做得不好。"
"晚晴現在剛買房，壓力大。"
"你們當哥嫂的，幫幫她，順手也幫幫我們。"
"媽。"
我打斷她。
"我們房貸一萬六，承安公司今年降薪，我媽上個月手術。"
"您知道嗎？"
她不說話。
"您不知道。"
我說。
"因為您只記得陸晚晴缺錢。"
"我們缺不缺，您不問。"
"藥明天送到。"
"錢沒有。"
我掛了電話。
旁邊的陸承安翻身坐起。
"我媽？"
"嗯。"
"要錢？"
"五萬。"
他揉了把臉。
"你怎么說的？"
"我說藥可以買，錢沒有。"
他沉默了很久。
"知意。"
"嗯。"
"這次我不躲了。"
我看著他。
"你最好說到做到。"
他點頭。
"半年前，我就該站出來。"
"不是該。"
我說。
"是必須。"
天亮后，家族群炸了。
何桂蘭發了語音。
"承安啊，你媳婦昨晚說話太硬了，**一宿沒睡，血壓都高了。"
二嬸立刻接話。
"怎么回事？老人要點藥錢都不給？"
大姑也冒出來。
"知意平時看著挺懂事，怎么對老人這么狠？"
陸晚晴發了一句。
"嫂子，做人不能太計較。"
我盯著這行字，笑出了聲。
陸承安把手機拿過去。
他打字。
"媽，爸的藥和檢查我來安排。"
"轉錢不行。"
群里安靜了幾秒。
何桂蘭又發語音。
"我要的是錢，不是你們買那些沒用的東西！"
陸承安回：
"那就讓晚晴轉。"
這句話發出去，群里像被按了暫停。
陸晚晴很快打來電話。
陸承安接了免提。
"哥，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爸媽找你要錢，你推給我？"
"補償款在你那兒。"
陸晚晴聲音尖起來。
"那是爸媽愿意給我的！"
我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