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弟弟比賽最重要，別來煩我們。”
這是父親接到綁匪電話時，對我說的最后一句話。
綁匪的刀抵著我的脖子，電話那頭是秦昊奪冠的歡呼。
三年的隱忍、付出，換來的只是這句冰冷至極的判決。
心死的瞬間，我聽到自己血液凍結的聲音。
他們大概忘了，我不僅能當秦昊的血庫，也能……讓整個秦家，跪地求饒。
從今天起，秦霄，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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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刀鋒貼著頸動脈，冰涼刺骨。
血腥味混著倉庫灰塵的味道，直沖鼻腔。
我雙手被反綁在身后，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面前是趙三，我親手送進監獄的前科犯，此刻他臉上帶著扭曲的快意。
“秦霄，想不到吧？你爹抓了我，毀了我一輩子。現在，該你還了。”趙三用刀背拍了拍我的臉，“你說，要是秦家知道他們的‘好兒子’要死在這兒了，會出多少錢贖你？”
我沒說話，只是盯著他。
趙三獰笑著，用我的手機撥通了那個我存了二十三年，卻從未備注“父親”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那邊很吵，是體育館的歡呼聲，還有人在大喊：“秦昊！秦昊！冠軍！冠軍！”
然后是秦政國壓抑著不耐煩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扎進我耳膜：“喂？誰？”
趙三湊近手機，壓低聲音：“秦老板，你的好兒子在我這兒。想要他活命——”
“不管你現在有什么事，”秦政國打斷了他，聲音里透著不容置疑的冰冷，“今天你弟弟的比賽最重要！別來煩我們。”
說完，電話**脆利落地掛斷了。
忙音“嘟嘟”地響著，在死寂的倉庫里格外刺耳。
趙三愣住了，舉著手機，臉上的獰笑僵住，變成錯愕，最后化為一種混雜著憐憫和嘲諷的復雜神情。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笑聲干澀又刺耳。
“看來我綁錯人了。”趙三收回手機，刀尖在我脖頸上輕輕劃動，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我還以為，他們好歹會更在乎自己親生兒子一點呢？”
他蹲下來，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嘖，活了二十多年，連條狗都不如。親爹親媽，眼里只有那個病秧子。輸血、挨罵、當替罪羊，你圖什么？”
圖什么？
我也想知道圖什么。
圖那個女人難產而死時，我連她最后一面都沒見到？圖我被接回秦家，卻只能住在傭人房隔壁的雜物間？圖秦昊每一次生病、每一次闖禍，都要抽我的血、頂我的名去“道歉”？
圖每一次家族聚會，他們一家人其樂融融，而我像個隱形人，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
喉嚨里涌上腥甜，又被我死死咽下去。
不圖了。
什么都不圖了。
趙三看著我毫無生氣的眼睛，似乎覺得沒趣。他晃了晃手里的刀：“算了，反正秦家也不要你。弄死你，再拍點照片寄過去，也能惡心惡心秦政國。你說，他看到自己親兒子的慘狀，會不會……稍微皺一下眉頭？”
刀舉了起來，寒光刺眼。
我沒有閉眼，只是看著他。
就在這時，“轟隆”一聲巨響，倉庫銹蝕的大門被暴力撞開！
刺眼的車燈瞬間灌滿整個空間，趙三下意識抬手遮擋。
灰塵彌漫中，十幾道黑影如鬼魅般涌入，動作迅捷無聲，瞬間將趙三和他那幾個手下按倒在地。軍靴踏地的聲音整齊劃一，帶著鐵血的氣息。
一個人影快步走到我面前，半跪下來，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和怒意：“主上，屬下來遲！”
是沈墨。
他快速割斷我手上的繩索，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眼神掃過我脖頸上的血痕時，瞳孔驟縮，一股駭人的殺氣彌漫開來。
我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發麻的手腕。
趙三被死死按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地面，還在掙扎叫罵：“你們是誰？敢動我？知道我是誰嗎？我后面……”
“閉嘴。”沈墨冷冷吐出兩個字。
我看都沒看他，轉身朝倉庫外走去。步伐有些虛浮，但脊背挺得筆直。
走到門口，我停下。
“沈墨。”
“在。”
“查清楚秦家所有產業，資金鏈、合作方、隱秘賬戶，全部。”我頓了頓，聲音平靜無波，“準備接收。”
沈墨低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