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說她是清白人家的姑娘，要納她做平妻。
我笑著點了頭。
當晚，我就把那位"清白姑娘"打包送進了春風樓。
夫君罵我惡毒。
我喝著茶，把**契往桌上一拍。
"看清楚，她親爹簽的字。"
"再看清楚，她肚子里揣的，是你崔家的種。"
滿京城都等著看我衛蘅的笑話。
可惜，我衛家的女兒，從來只給別人送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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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崔允行說要納柳若筠做平妻的那天，外頭正下著雨。
衛蘅坐在正廳的太師椅上，手里捏著一盞才沏的碧螺春，茶湯碧綠，熱氣裊裊。
崔允行站在她面前，腰桿挺得筆直，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蘅兒，若筠她……身世清白，又是我年少相識的故交，做妾委屈了她。"
衛蘅端著茶，眼皮都沒抬。
崔允行見她不說話，又添了一句："我知道此事委屈你，但若筠她孤苦無依，我若不管，于心何忍？"
衛蘅終于抬了眼。
那雙眼睛里平平靜靜的，瞧不出喜怒。
"行。"
崔允行愣住了。
他準備了三天的說辭，甚至想好了衛蘅會摔杯子、會哭鬧、會拿娘家來壓他。
他全想好了應對之策。
唯獨沒想到——她答應了。
"你……你說什么？"崔允行懷疑自己聽錯了。
衛蘅放下茶盞，盞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我說行。夫君既然開了口，想必是深思熟慮過的。"
崔允行喉結滾了滾，一時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慌。
他選了高興。
"蘅兒果然深明大義，我就知道你……"
"但有一件事。"衛蘅打斷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么，"柳姑娘既然要入府，總得讓我見一面吧？做平妻是大事，我這個主母得把規矩跟她交代清楚。"
崔允行忙不迭點頭："應該的，應該的。"
他幾乎是小跑著出了正廳。
腳步聲遠去之后，貼身丫鬟青禾從屏風后頭探出腦袋，一臉驚恐。
"夫人！您怎么就答應了！那柳若筠分明是個……"
"噓。"
衛蘅抬手，食指豎在唇前。
她低頭看了看茶盞里漂浮的茶葉，嘴角彎了彎。
那笑容讓青禾后背發涼。
"去把秦媽媽叫來。"
"做什么？"
衛蘅站起身，抖了抖裙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