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給我取名姜禾，盼我像田里的莊稼，好養，省心。
可有天，妹妹想紅了。
我用六年，一條視頻一條視頻，把一個美食賬號做到了一百萬粉絲。
她說，賬號過戶給妹妹，姐妹同心，是為我好。
我把賬號無償簽給妹妹后，她讓我去給妹妹當助理。
她帶妹妹見品牌方吃大餐，我被留在出租屋剪一整夜的片子。
她說，妹妹臉嫩上鏡，你年紀大了打打下手，為你好。
直到她讓妹妹對著鏡頭哭，哭訴我這個姐姐這些年怎么壓著她、怎么不孝。
她說，我們生你養你，你欠妹的，得用這輩子還。
我媽把一份合同拍在我臉上的時候，桌上那鍋鯽魚湯還冒著熱氣。
"姜禾，簽了它。"
那是一份賬號過戶協議。把"禾下乘涼"，連同六年攢下的一百萬粉絲，無償過給我妹姜苗。
姜苗窩在沙發上翹著腿，拿一把小銼刀磨指甲，連眼皮都沒抬。
"媽，跟她廢什么話。"她把指尖湊到眼前吹了吹，"她又不靠這個吃飯，給我不正好。"
我看著那張紙。"禾下乘涼"四個字是我自己起的。第一條視頻，是我蹲在出租屋的灶臺前，照著奶奶留下的菜譜，拍了三個鐘頭才剪出來的。那時候我媽連我做什么都懶得問。
"這是我一個人做起來的賬號。"我說。
"你做起來的？"我媽把筷子往桌沿一磕，"沒有這個家供你長大，你能做出個什么名堂。**要發展，你當姐姐的讓一讓，天塌了？"
我爸坐在主位上悶頭喝湯，半天才抬眼："姜禾，你也老大不小了，整天對著手機像什么樣子。這事就這么定了。"
"她那張臉，往鏡頭前一杵就是錢。"我媽伸手把姜苗往身邊摟，"你呢，能干就在后頭幫襯著。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姜苗終于抬起頭，斜著眼看我，拖長了音："姐，你別不識好歹啊。我都答應讓你當我助理了，包吃包住，比你在外頭風吹日曬強多了。"
我捏著那支筆，指節發白。圍裙口袋里那臺舊手機貼著我的腿，紅燈一直亮著，安靜地錄。
這個習慣是兩年前留下的。有回品牌方賴賬，**沒談過返點，我吃了啞巴虧。從那以后，凡是談正事，那臺舊手機就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