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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響不屬于你的聲宴
兒子錄取通知書收到后,全家坐在一起討論升學宴的籌辦。
“媽,主桌只能坐十個人,要不你那天就別去了吧?”
老公沈祈年在旁邊點頭附和。
“你不一直說腰不好,想休息休息嗎?正好那天放個假。”
我沉默看向他的筆下。
主桌排名第一位,鐘亦溪。
是兒子的音樂老師。
我心涼半截:“她比我還重要?”
兒子不耐煩地輕嘖。
“那能比嗎?鐘老師是經濟獨立的事業女性。”
“你不過是個只知道跟我爸伸手要錢的全職主婦。”
沈祈年看我臉色不對,連忙呵斥兒子。
“行了,你非要去的話,就坐散桌吧。”
他挪動手腕,在預留桌那欄寫上我的名字。
卻將冉寫成了“然”。
我剛想提醒他寫錯了。
沈祈年突然頓筆看向我。
“對了,你既然非要去,那這幾天就抓緊時間練練古箏。”
“我跟小鐘老師約好了,那天要一起合唱,到時你來給我們伴奏。”
我看向角落積滿灰塵的古箏包。
上面**民族樂團幾個字若隱若現。
既然主桌連我的座位都沒有。
這個家,我也沒有繼續待下去的必要了。
……
廚房傳來蒸箱的提示聲。
從不進廚房的父子二人同步起身。
一個人開蒸箱拿大閘蟹。
另一個人翻柜找保溫盒。
默契得進行分攤打包。
最大的八只,被沈祈年挑走。
最肥的七只,被兒子看中。
剩下一只,又小又癟。
兒子嫌棄地推給我。
“買菜都不會買,留著你自己吃吧。”
今早五點,為了慶祝兒子被清北錄取,我特意起床去菜市場買的。
人太多,搶的時候被人群推了一下。
扭到了腰。
到現在整個上半身都不能彎下去。
我視線從干癟的螃蟹上移開。
落到父子二人各自提著的保溫盒上。
“你們去哪?”
沈祈年不耐煩開口。
“好不容易吃次大閘蟹,我給媽送幾個嘗嘗。”
兒子跟著附和。
“一個飯盒裝不下,我幫爸爸一起送過去。”
說完可能連自己都覺得牽強。
他又補充道。
“順便把通知書帶給奶奶看看。”
可通知書還在名單下壓著。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跟了出去。
電梯門剛合上。
箭頭朝上。
最終停在了三十樓。
鐘亦溪家。
兒子高一到高二的音樂老師。
也是沈祈年的初戀。
她女兒跟兒子還是同班同學。
自從兩年前鐘亦溪離婚,帶女兒搬過來后。
他們父子就成了鐘家的常客。
她家水管爆了,沈祈年半夜也要爬起來去修。
說給我買的掃地機器人,寫錯地址送到她家,讓他去拿回來。
兒子在一旁怪我小氣。
說鄰里之間要互相幫忙,先借她們用。
可直到現在都沒還回來。
我轉身回屋。
桌上的宴席座位名單上,我的名字落在尾處。
夏冉青。
冉寫成然,青字還沒落筆。
視線上移,鐘亦溪和她女兒的名字穩穩當當在主桌那欄。
偏我擠不進去。
我拿起筆,直接將自己的半截名字劃掉。
隨后走進書房,翻出名片。
正準備給民族演奏團的團長打電話。
余光卻掃到電腦上,是沈祈年沒有關掉的微信。
朋友圈那里不斷刷新數字提示。
我移動鼠標點開。
是他發的一段視頻,親朋好友的點贊評論還在攀升。
畫面中,沈祈年正將剝好的蟹肉,放進鐘亦溪的碗里。
兩人并排而坐,挨得很近。
隨著舉杯剝蟹的動作,兩條手臂摩擦觸碰。
我看到沈祈年眼里克制壓抑的情愫流轉。
心里像插了一把刀。
再刷新,兒子也發了一條。
是一張四人舉杯合照。
好消息和美食,都要跟最愛的人一起分享。
我打開自己的朋友圈。
兩條動態都沒看到。
滑動鼠標翻看記錄才知道。
父子兩單獨屏蔽了我一年。
辛苦守護的婚姻和小家,卻將我隔絕得連個外人都不如。
我拿起手機,將所有視頻錄制保存。
聯系了一位專打離婚官司的朋友。
對面很快回復兩個字。
放心。
因為腰痛無**常洗澡,我只能簡單擦拭身子。
即便如此,依舊很痛。
花了大半個小時才弄好。
回到床上時,已經十點。
父子兩還沒回來。
我撥通婆婆電話。
“媽,祈年和小安說去給你們送大閘蟹還沒回。”
“你幫我問問他們,晚上還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