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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雪封箋恨未央
丈夫顧硯深去世的第五年,溫念慈終于熬出了頭。
老房子拆遷,她拿到了一筆巨額拆遷款。
兒子顧子晨剛上初中,需要用錢的地方多。
想到這里,溫念慈一分沒留,全轉進兒子賬戶,只盼著孩子以后人生能順遂些。
錢剛到賬,顧子晨急匆匆趕回家,身后還跟著一個男人——竟然是五年前奔赴山區秘密醫療支援,被宣告因公犧牲的丈夫顧硯深!
“媽,對不起,我爸沒死,五年前他就聯系我了,我一直都知道。”
此刻,男人好好端端站在她面前。
當年他去世的消息傳來,滿城人都為他立了豐碑,說他是舍己為人的大善人。
溫念慈哭昏過數次,可依然在他“死后”,默默扛下重任,打工養家還債,獨自所有辛酸苦楚。
直到今天,她才直到顧硯深根本沒死!
可是為什么,他要假死?
面對溫念慈的驚異,顧子軒心虛地躲閃開。
接下來的話,更讓溫念慈如墜冰窟。
“我爸根本就不愛你,要不是你死纏爛打,他早就跟姜阿姨結婚了;媽,你成全他們吧!”
“現在爸得了白血病,我私下帶你做過配型,只有你才能救他!”
兒子跪地磕頭,卻是為他**的父親求一條活路。
溫念慈的淚水撲簌簌滑落,原來他都知情,竟是自己傻乎乎被蒙在鼓里。
顧子晨嘴里的姜阿姨是顧硯深的養妹——姜予安!
顧硯深之所以假死避世,也是想跟她雙宿**,怕連累養妹名聲,更怕毀了“英雄專家”的光環,便想出這么個法子,把所有債務和爛攤子甩給了溫念慈。
這五年,他逍遙快活,留下溫念慈替他艱難養家。
現在得了絕癥,才想起來她這個發妻!
憑什么?
溫念慈一巴掌打在父子二人臉上,恨意跟不甘險些將她淹沒。
消息還是不脛而走,很快,全城都在傳頌顧硯深的英雄事跡。
戰友、同僚甚至被顧硯深幫助過的村民,全都紅著眼眶跪在溫念慈家門口。
“顧醫生犧牲小家拯救了上千條人命,是好人!”
“人非圣賢孰能無過,顧哥就是想追求真愛,可他確實是英雄!嫂子,你就念在夫妻情分,救人一命!”
“媽,做人不能太自私,舍小愛成大愛......”
在巨大的道德綁架下,溫念慈無從反抗,最終被當血包按在手術臺,抽骨髓**!
手術成功后,顧硯深淚眼婆娑。
他握住她的手,痛哭不已:“念慈,我對得起天下人,唯獨虧欠你太多。往后余生我一定好好補償你,我們好好相伴,再做夫妻......”
溫念慈眼底卻只剩麻木與恨意,甩開他的手,多年的怨恨傾瀉而出:
“顧硯深,下輩子我寧愿下地獄,也不想再見到你!”
最終,術后大出血慘死手術臺。
......
沒想到,老天眷顧。
再睜眼,溫念慈重生到顧硯深準備去山區秘密支援的前一天。
眼前的男人正在打包行李、準備去山區援建,顧子晨正低頭跟他講著悄悄話,甚至還不耐煩讓她躲遠點。
溫念慈冷笑出聲。
上輩子她被道德綁架,為了兩個白眼狼倆搭上性命。
這輩子,這對虛偽的父子,她一個都不要!
平靜地接受重生事實,溫念慈拿著證件出門,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去了戶籍科,遞交了強制離婚申請。
第二件,她去了機場,定好了出國的機票。
剛回到家,顧母張口就嚷嚷起來,還當她是前世那個隨叫隨到的保姆。
“結了婚還成天往外跑,你!去給我倒洗腳水!”
顧子晨跟著使喚:“媽媽,我校服臟了,快給我洗干凈,還有運動鞋,明天要穿,刷干凈點!”
還是和前世一樣,頤指氣使。
溫念慈冷冷地看著他們,心涼了半截。
這輩子,她不會再忍了。
“關我屁事!”
顧母頓時發了怒:“你怎么敢頂嘴?”
顧子晨抓起手邊玩具就砸向她,尖叫道:“壞女人,我不要你當媽媽,我要姜阿姨!”
聞言,姜予安適時走了過來,柔聲勸道:“嫂子,你怎么能頂撞長輩呢,太沒規矩了。”
上輩子也是這樣。
姜予安表面上噓寒問暖,背地里卻不斷挑撥她與顧家的關系,讓顧家上下都對她心生不滿。
到最后讓顧家狠心將她關進精神病院活活折磨。
溫念慈直接扯著嗓子喊道:“姜予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懷了顧硯深的孩子!放心,我會就離開,到時候你們就可以一家三口團圓了!”
姜予安臉色倏地一白:“嫂子你怎么能胡說呢?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種事!”
聽到動靜,顧硯深推門而入,眉頭緊皺。
“出什么事了?”
姜予安立刻撲過去,紅著眼眶哭訴:“哥哥,嫂子污蔑我有了你的孩子,敗壞我名譽,你要為我做主!”
顧硯深臉色驟然一沉。
他和姜予安的私情明明藏得很好,溫念慈怎么會知道?
難道......她也重生了!
他大步走過去拉住溫念慈的手,語氣柔和了幾分,態度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念慈,你別瞎想。我和予安只是兄妹,你要是覺得不舒服,回頭我讓她搬出去住,怎么樣?”
“我們好好過日子,你別鬧脾氣。”
溫念慈心底冷笑。
詫異顧硯深這次居然沒有不分青紅皂白指責她。
可惜,晚了!
覆水難收!
正想回答,頭頂突然傳來斷裂聲。
“砰!”
客廳巨大的水晶吊燈猛地砸了下來!
劇痛襲來,溫念慈被砸倒,重重摔在地上。
血從額頭流下,模糊了視線。
恍惚間,她看向顧硯深,可他的第一反應......
卻是去護嚇壞了的姜予安!
而七歲的顧子晨也下意識地撲向了姜予安,沒有一個人來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