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買婚房，和未婚夫各拿四十萬，簽約時才知道，房子要登記在準婆婆名下。她問一句，準婆婆笑著遞來協議："你的錢算借給我們家。"未婚夫勸她懂事。她當場收回***："那這房，你們自己買。"
"阿姨，合同上為什么是您的名字？"
林晚這句話不高。
可接待室就那么大，旁邊兩桌人都聽見了。
許桂蘭端著茶杯，眼皮一抬。
"寫我的名，怎么了？"
林晚看向身邊的賀知遠。
賀知遠低著頭，手機屏幕亮著，手指還在往下劃。
"知遠。"
他這才抬頭。
"怎么了？"
林晚把購房合同推到他面前。
"我們不是說好了嗎？首付一人一半，房本寫我們兩個的名字。"
賀知遠看了一眼合同，又看了一眼**。
"這事……我媽也是為我們考慮。"
許桂蘭把茶杯放下。
"小林，你先別急。"
她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林晚面前。
"我們家不是不講理的人，****都寫清楚了。"
林晚低頭。
標題很短。
"關于購買云庭里九棟一八零一室住房的家庭約定。"
她往下看。
看到**條時，手停住了。
"該房產登記在許桂蘭名下，婚后由賀知遠與林晚共同居住。雙方婚姻滿六年后，視家庭情況再行變更登記。"
林晚抬頭。
"什么時候定的？"
賀知遠避開她。
"就這兩天。"
"昨晚我們還在算貸款。"
"我不是沒來得及說嗎？"
許桂蘭接過話。
"說早說晚都一樣。房子你們住，名字先放我這兒，有什么區別？"
林晚把文件翻到下一頁。
第五條寫得更清楚。
"林晚出資四十萬元，視為對賀知遠家庭的無息借款。若雙方未能登記結婚，該款項于**婚約后三個月內退還。若雙方登記結婚，則由賀知遠婚后收入分期償還。"
借款。
林晚盯著那兩個字。
"我的四十萬，是借款？"
許桂蘭笑了。
"你還沒進門，當然不能算夫妻共同出資。"
"等你結婚了，知遠還你，不也一樣？"
林晚看向賀知遠。
"你也是這個意思？"
賀知遠皺眉。
"晚晚，你別把事情想得那么復雜。"
"我媽說得沒錯，房子本來就是我家在操辦。你出錢，也是為了我們的小家。"
林晚問："那我的名字呢？"
賀知遠說："六年后再加。"
"六年里如果有變故呢？"
賀知遠臉一沉。
"我們還沒結婚，你就想著散？"
許桂蘭也冷了臉。
"小林，這話不好聽。"
林晚把文件合上。
"不好聽的不是我說的話，是你們給我的東西。"
一直沒出聲的賀建成開口了。
"小林，年輕人別太計較。"
他靠在沙發上。
"我們家知遠條件不差，年薪三十多萬，單位也體面。你家就**一個人，我們沒嫌你負擔重，你也該懂點分寸。"
林晚笑了一下。
"所以我該感謝你們愿意讓我出四十萬？"
許桂蘭皺眉。
"你這孩子，說話怎么夾槍帶棒的？"
"我說的是事實。"
"事實就是，我拿錢，房子沒我名字。"
"我出資，變借款。"
"我結婚，等六年。"
林晚把***放回包里。
"這協議，我不簽。"
許桂蘭臉色沉下去。
"你什么意思？"
"要么按原計劃，寫我和知遠的名字。"
"要么你們家自己買。"
"我的四十萬，不進這套房。"
接待室一下靜了。
售樓顧問站在旁邊，手里的筆都沒動。
賀知遠拉住她。
"晚晚，別鬧。"
林晚看著他。
"我在鬧？"
"你知道我這四十萬怎么來的嗎？"
"我在律所做了四年助理，白天跟案子，晚上改材料，周末接翻譯文書。"
"我媽賣了她那輛開了十年的車，又湊了八萬給我。"
"你們一句借款，就把它變成你家的錢。"
許桂蘭嗤了一聲。
"說到底，你就是不信我們。"
林晚點頭。
"是。"
賀知遠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