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新領導在工作群里下戰書：四點開會。
三百一十六號人，默契地選擇了裝睡。
我知道這是場豪賭。
賭贏了，一步登天；賭輸了，卷鋪蓋滾蛋。
我敲下兩個字：「收到」。
四點整，會議室里只有我和他。
他把最高權限拍在我面前：“沉舟計劃，二十小時，給我結果。”
這是一個所有人都認定必敗的項目。
他以為這是考驗。
我卻知道，我的機會來了。
01
手機在枕邊震。
我睜眼，看見群里一行字。
陸崢發了通知。
“四點，會議室，所有人到?！?br>群名后面掛著三百一十六。
沒人回。
一分鐘。
三分鐘。
十分鐘。
屏幕往上停住。
沒有第二條消息。
我坐起身，點開成員列表。
在線人數一百多。
頭像亮著，群里沒聲。
大家都醒著。
大家都在等別人先死。
我盯著輸入框。
手指停了很久。
腦子里只有一件事。
陸崢剛來三天。
前領導留下爛攤子。
沉舟計劃壓了半年。
七個組碰過。
四個主管摔過鍋。
兩個人遞過辭呈。
現在他半夜拉會。
這不是會。
這是刀。
我敲了兩個字。
“收到?！?br>發送。
群里還是靜。
但我知道，屏幕后面有很多眼睛。
下一秒，私聊彈出來。
老周。
“陳寧，你瘋了？”
我沒回。
又一條。
“別當出頭鳥，新官燒火，先燒你。”
我把手機扣在床上。
起身，洗臉，換衣服。
水打在臉上，我手心發冷。
鏡子里的人眼圈黑，胡子沒刮。
我看了兩秒，拿起剃刀。
既然要賭，就不能帶著慫樣上桌。
三點二十，我下樓。
小區門口沒人。
風鉆進領口。
我攔車，報公司地址。
司機從后視鏡看我。
“這個點上班？”
我點頭。
“趕會?！?br>司機笑了一聲。
“老板不睡，你們也別睡。”
我沒接話。
手機又震。
群里還是沒人。
私聊多了十幾條。
有勸的，有罵的，也有發問號的。
我全沒點開。
三點五十八，我進公司。
前臺燈關著。
門禁響了一聲。
電梯上行。
樓層數字跳。
我的心也跟著跳。
四點整，會議室門開著。
陸崢坐在主位。
桌上兩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