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假千金手洗完沾滿染料的禮服，我刷到一段豪門規矩課的短視頻。
“想讓鄉下回來的真千金懂事，就先讓她學會伺候人。手泡爛了，性子也就軟了。”
這段話下面全是叫好。
鏡頭晃了晃，對準后院水池邊的我。冬夜的水像針，禮服上的朱紅染料一層層往下淌，我十根手指被凍得發白。
喬若溪在鏡頭外笑。
“她還以為這條裙子不能送洗呢。我說手洗才不傷料子，她就信了。沒辦法，村里長大的，沒見過好東西。”
彈幕夸她會管人，說這種野丫頭就該從下人活做起。
我看著屏幕里自己的背影，又看了看鏡子里滿身污水的自己，忽然覺得喬家這一個月的認親，原來是一場有觀眾的羞辱。
喬若溪繼續說：“她每個月在修復鋪掙的錢都要交給我爸媽。說是孝順，其實轉頭就給我買首飾。她還挺感激，以為爸媽終于肯認她。”
我擦干手，從圍裙內袋里摸出那枚青瓷小印。
奶奶昏迷前抓著我的手，說只有找到喬家那枚舊庫房銅匙，才算把路走通。
我還沒找到銅匙，所以一直忍著。
手機屏幕暗下去，我撥通那個只存了一個姓氏的號碼。
“秦叔，瓷印在我手里。喬家的舊庫房，我今晚要進去。”
后門被人一腳踹開，冷風卷進洗衣房。
喬若溪提著半杯葡萄汁走進來，鞋跟踩過我剛洗凈的裙擺。
“姐姐，你洗得太慢了。”
她手一歪，紫紅色的汁水潑在禮服胸口。
......
我抬頭看她。
“喬若溪，你是故意的。”
“故意又怎么樣？”她把杯子塞到我手里，“等會兒媽媽問起來，你就說是你笨手笨腳。你在喬家吃住一個月，總得有點用處。”
我把杯子放回桌上。
“禮服是你明天慈善晚宴要穿的。現在毀了，你比我急。”
她臉色變了變，很快又笑起來。
“我急什么？我有媽媽給我撐腰。”
門外傳來腳步聲。
喬母披著羊絨披肩進來，第一眼先看喬若溪的手。
“溪溪，沒傷著吧？”
喬若溪眼圈立刻紅了。
“媽，我只是讓姐姐幫我熨一下裙子。她說我不配穿這么貴的衣服，還把果汁潑上去。”
喬母轉頭看我，聲音像刀背刮在瓷盤上。
“喬晚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