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案------------------------------------------。,他蹲在廢棄實驗樓六樓的窗臺上,指尖捏著一根從垃圾堆里翻出來的煙頭。煙頭上的DNA分型結果剛剛從便攜式檢測儀里彈出來——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七的匹配率,跟三個月來**五個省份的連環命案兇手的基因圖譜完美吻合。。五座城市。兇手每次都在不同的地點拋尸,每一具**都被處理得極其專業,致命傷隱蔽到連沈夜這個干了十幾年法醫的人都差點漏掉。第一具**送到他解剖臺上時,他花了整整六個小時才在死者耳后的毛囊深處發現了一個比針尖還細的注入孔。兇手用的不是普通的注射器,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針狀器械,針尖穿過皮膚時幾乎沒有痛感,進入血管后會在三秒內釋放一種能讓全身肌肉瞬間***毒素。,抓起手機撥通了刑偵隊長的號碼。電話響了很久沒有人接。。不是助手小周的腳步聲。小周穿的是平底護士鞋,落地時幾乎不發出聲音。這個腳步聲很輕,但鞋底與地面接觸時有一種微弱的摩擦音——是硬底皮鞋踩在瓷磚上的聲響,步伐頻率極穩,每一步的間隔都精確得像用秒表量過。。走廊盡頭的應急燈投下慘淡的白光,照亮了一個穿著警服的人影。那人站在距他不到三米的地方,一只手垂在身側,另一只手插在警服口袋里。顴骨略高,鼻梁有一處舊骨折愈合后留下的輕微偏移,左耳廓比右耳廓低出約三毫米。。在過去三個月里,他在物證袋里、在驗尸臺上、在監控錄像的模糊畫面里無數次端詳過這些面部特征。他把它們拼成了一張完整的臉,又根據頭骨結構做了三維面部復原,得出的結論只有一個——兇手是一個身高在一米七八到一米八之間、慣用左手、鼻梁曾經骨折過的男性,年齡在四十歲上下。。刑偵隊長周海峰。他的直屬上司。三個月來每天都跟他一起加班到凌晨、給他泡咖啡、在案件研討會上拍著桌子罵兇手喪心病狂的那個人。“沈醫生。”周海峰的語氣跟平時叫他去開會時一模一樣,平靜得像在討論一件無關緊要的日常瑣事,“你太聰明了。聰明得讓我不得不佩服你。但是,該下班了。”。他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完成了全部的邏輯拼圖。兇手不是混進了**系統,兇手本來就在系統里。這就是為什么五起跨越五個省份的連環命案一直破不了——不是兇手太狡猾,是有人在每一個關鍵的偵查節點上提前知道了偵查方向。。他手里握著一根極細的銀色鋼針,針尖在應急燈的照射下泛著幽藍色的冷光。跟沈夜在第一具**耳后發現的那根針一模一樣。,但沒來得及形成任何完整的詞語。周海峰的動作比蛇還快——他的左手扼住沈夜的喉嚨,右手的鋼針精準地刺入頸動脈。銀**破皮膚的痛感只有螞蟻咬過那么大,但隨之而來的麻痹感卻如同被灌入了一整條冰河。三秒之內,沈夜的全身肌肉全部失去了控制。,視線漸漸模糊。最后看到的畫面是周海峰蹲下來把他的手機從地上撿起,用紙巾擦干凈上面的指紋,放回他的口袋里。然后俯身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你會去一個地方。那里沒有監控,沒有DNA數據庫,沒有所有你依賴的東西。在那個地方,**比活人更誠實。”。視線暗了。
※※※
沈夜在尸臭味中醒來。
那種味道他很熟悉。不是因為他在這種味道里待了太久而麻木了,而是因為他的職業訓練讓他能精確地區分每一種尸臭的來源。**的尸臭帶甜腥,是蛋白質分解產生的尸胺和腐胺造成的;淤血積久散逸的氣味帶鐵銹感;而他現在聞到的,是混合了陳年血跡、****和發霉稻草的特定氣味——義莊的味道。前世他在一所鄉村義莊做過一個月的現場勘查,那個味道他記了一輩子。
他睜開眼睛。入目的是一根快要斷掉的木頭房梁,梁上掛著幾縷陳舊的蛛網。房梁下面是一個黑洞洞的屋頂角落,角落里有幾只被煙熏得發黑的木制神像,面容模糊,姿態歪斜。油燈在墻角發出黃豆大的光,燈焰在穿堂風中不停地搖晃,把整個房間的影子都晃成了活的。
沈夜想坐起來,但腹部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那種痛不是外傷,是從身體內部往外的撕裂感,像是有人在他的肚子里塞了一團碎玻璃,每呼吸一下就碾一下。
他咬著牙硬撐起上半身,低頭看到了一雙不屬于自己的手。皮膚粗糙,指甲縫里嵌著黑色的泥垢,手背上有幾道已經愈合的舊傷疤。這雙手干過重活,拿過鋤頭,劈過柴,手指的關節比他那雙常年握解剖刀的修長手指粗了整整一圈。
然后是記憶。涌進來的不是他自己的記憶,是一個叫沈夜的十八歲少年的記憶。青石城,義莊,沈老瘸,捕頭韓鐵手,陳員外。這些碎片像被撕碎的紙張一樣在腦子里亂飛,撞在顱骨內壁上發出嗡嗡的回響。
他花了將近一刻鐘才把這些碎片拼成一個完整的輪廓。他穿越了。他的意識不知用什么方式進入了這個叫沈夜的少年的身體里。這個少年是青石城義莊一個老仵作的獨子,母親早亡,父親在幾天前意外暴斃。少年本來就膽小懦弱,父親死后連義莊的門都不敢出,今天下午硬是被捕頭韓鐵手逼著收了一具新送來的**。
沈夜扶著床沿慢慢站起來。床邊的破木桌上放著一把銹跡斑斑的短刀,刀柄上刻著兩個字——沈夜。他拿起那把刀,刀身很輕,刃口鈍得像沒開過鋒,刀柄上的刻字是用鑿子一下一下鑿出來的。
他握著這把刀推開了義莊后門。
門外是一條幽暗的小巷。巷子盡頭,幾個裹著黑布的人正抬著一副擔架往這邊走來。擔架上蓋著白布,白布下露出一雙赤腳,腳踝上有一圈深紫色的勒痕。
沈夜扶著門框站了幾息,然后彎下腰,把床邊那盆冷水端起來,倒在自己臉上。
冷水順著脖子灌進衣領,他整個人打了個激靈。眼睛亮了。
“沈仵作!城東陳員外昨晚暴病死了,韓捕頭讓把尸首先放您這兒——”
抬尸的人話沒說完,沈夜已經走到了擔架前。他的手按在白布邊緣,停頓了一下,然后掀開。
白布下躺著一個中年男人,衣著體面,面容安詳。沒有明顯外傷。但兩只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嵌進掌心,凝固的血在指縫間結成暗褐色的痂。
沈夜低頭看著那雙緊握的拳頭,手指不自覺地摸向腰間那把銹刀。
油燈跳了一下。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指節微微收緊,然后松開了。他彎下腰,湊近了死者的右手,用指甲輕輕撥開食指和中指之間的一小截縫隙。縫隙里露出了一根極細極軟的絲線。
月白色。在油燈的微光下泛著幽冷的銀光。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叩骨問丹》是草根不吃榴蓮創作的一部古代言情,講述的是沈夜韓記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最后一案------------------------------------------。,他蹲在廢棄實驗樓六樓的窗臺上,指尖捏著一根從垃圾堆里翻出來的煙頭。煙頭上的DNA分型結果剛剛從便攜式檢測儀里彈出來——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七的匹配率,跟三個月來橫跨五個省份的連環命案兇手的基因圖譜完美吻合。。五座城市。兇手每次都在不同的地點拋尸,每一具尸體都被處理得極其專業,致命傷隱蔽到連沈夜這個干了十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