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攢了三個月退休金才買到的進口特效藥,從我手里遞給吳浩,他轉頭就塞進了婆婆的燉盅里。
吳浩甚至沒避開我,就在客廳茶幾上拆的包裝。他邊拆邊說,媽最近睡不好,燉湯放點這個,大補。那是我托了三個人,跑了三家醫院藥房,最后在省人民醫院藥劑科主任那里求來的兩盒藥。粉色藥片,鋁箔包裝,說明書上印著一排我看不懂的英文。
我攥著購物袋站在玄關,指甲陷進掌心。購物袋里裝著給我爸買的軟枕,他化療后脖子疼,只能用軟的。
吳浩**劉桂芬從廚房探出頭,花圍裙上沾著面粉。她一看那藥,眼睛就亮了。浩浩,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洋玩意兒?能行不?吳浩把藥片倒進料理機,和著排骨一起打成粉。行,這東西好,托關系才弄到的,爸那邊反正也用不上了,不浪費。
用不上。我爸在腫瘤科躺著,醫生說再找不到靶向藥,一個月都難熬。而我手里這兩盒,是他最后的希望。
我沒說話,走到廚房,打開水龍頭洗手。水流很涼,我搓了很久,直到手指發紅。劉桂芬在外面大聲吩咐吳浩,多放點姜去腥。鍋里咕嘟咕嘟響起來,混合著藥材和排骨燉煮的香氣,鉆進客廳,鉆進我的鼻子。
那晚吳浩盛了一大碗湯給劉桂芬。劉桂芬喝得滿臉紅光,直說這湯鮮,渾身都暖了。吳浩笑,那當然,這藥不便宜,有價無市的。
我坐在他們對面,碗里的飯一口沒動。劉桂芬瞥我一眼,對吳浩說,你媳婦怎么了?臉這么難看,是不是嫌我喝**的藥了?吳浩立刻瞪我,陳婧,媽喝碗湯怎么了?**反正也吃不上,浪費了不如給自家人補補,你還有意見?
我說沒有。我端起碗,把飯扒進嘴里,嚼得很慢。米粒混著唾沫,粘在喉嚨口,咽不下去。
第二天我去醫院看我爸。他瘦得厲害,顴骨凸出來,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像一張單薄的紙。護士在換點滴,藥水一滴一滴落下來。我問他昨晚睡得怎么樣,他說還好,就是做夢,夢見我小時候非要吃街角的糖油果子。
我給他削蘋果,手抖得厲害,果皮斷了好幾截。他看著我,慢慢說,閨女,爸這病,心里有數。你別太辛苦了,跟吳浩好好過。那藥,要是弄不到就算了,爸不怪你。
我把削好的蘋果遞給他。爸,藥會有的。他接過去,咬了一小口,甜汁順著他干裂的嘴唇淌下來。我沒告訴他,那藥已經被他女婿燉湯喂了**。
下午我去藥房咨詢,藥劑師翻著系統搖頭,說這藥全院上個月就進了五盒,都有記錄,不可能再有。我問,那外面呢?藥劑師看我一眼,壓低聲音,這藥正規渠道買不到,你得找那些有門路的醫藥代表,但價格嚇死人,而且風險大。
我從醫院出來,陽光很刺眼。路過一家藥店,玻璃櫥窗里貼著冬蟲夏草的廣告。我盯著那些金燦燦的盒子看了很久,直到手機震動。是閨蜜林薇發來的微信,問我晚上有沒有空吃飯。
我沒回。我站在街邊,給吳浩打電話。接通時那邊很吵,像是在飯店。我說,吳浩,我問你,藥呢?他愣了一下,什么藥?我說,給我爸的藥。他哦了一聲,語氣隨意,那個啊,媽說最近身子虛,我給她燉湯了。反正爸也用不上,別浪費。
我握著手機,指節發白。周圍車流呼嘯,一個外賣員騎著電動車從我身邊擦過去,差點撞到我。我穩住身子,聽到吳浩在那邊不耐煩地說,行了,我知道**病了你心里難受,但人得認命。**那個情況,花再多錢也是打水漂,不如讓媽補補,她身體好了,不也能幫你分擔點家務?
我掛斷電話。站在人行道上,看著紅綠燈一次次變換。綠燈亮了又滅,滅了又亮,行人走過,又停下,又走。我像個樁子一樣杵在那里,直到夕陽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晚上劉桂芬燉了雞湯,特意叫我和吳浩過去吃飯。飯桌上,她一邊給吳浩夾菜,一邊嘆氣,人老了就不中用了,睡不好吃不好,還好有浩浩孝順,弄了那么好的藥給我補身子。她看我一眼,笑容意味深長,不像有些人家,只知道往娘家扒拉東
精彩片段
《偷我爸救命藥給婆婆燉湯,我讓婆婆當眾拉褲子上》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陳婧吳浩,講述了?我媽攢了三個月退休金才買到的進口特效藥,從我手里遞給吳浩,他轉頭就塞進了婆婆的燉盅里。吳浩甚至沒避開我,就在客廳茶幾上拆的包裝。他邊拆邊說,媽最近睡不好,燉湯放點這個,大補。那是我托了三個人,跑了三家醫院藥房,最后在省人民醫院藥劑科主任那里求來的兩盒藥。粉色藥片,鋁箔包裝,說明書上印著一排我看不懂的英文。我攥著購物袋站在玄關,指甲陷進掌心。購物袋里裝著給我爸買的軟枕,他化療后脖子疼,只能用軟的。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