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聽不懂玩笑。
鄰居說要把我家的門砸了，我把物業、片警和開鎖師傅一起叫來，問他準備幾點動手。
同學說愿意給我當牛做馬，我當場遞給他一份勞務協議，讓他先填***號。
親戚說我死腦筋，遲早要把自己害慘。
我媽說，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說，人不按規矩活，才容易死。
后來，沒人敢在我面前亂說話。
直到訂婚宴那天，江淮川帶來一個沒有血緣的干妹妹。
他們都覺得，我再較真，也不敢在兩家親戚面前把自己的婚事掀了。
蘇蔓端著香檳，靠在江淮川肩上笑。
“嫂子，你別看哥哥平時斯文。”
“昨晚他把我關在庫房里審了一整夜，逼得我嗓子都啞了。”
“你這么守規矩，怕是扛不住他那套狠勁。”
滿桌人笑得拍桌。
江淮川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亂說什么，當心你嫂子吃醋。”
我放下筷子。
下一秒，我用餐巾繩扣住江淮川的手腕，把他壓在椅背上。
“別動。”
我撥通報警電話，把手機放到桌面。
“這里有人當眾承認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存在逼供行為。”
“地點，松鶴樓三層云廳。”
“涉事人江淮川，受害人蘇蔓，現場三十二名見證人。”
江淮川的臉貼著椅背，吼得服務員退了兩步。
“宋以寧，你瘋了吧。”
我按住他的肩。
“嫌疑人情緒失控，有逃離現場風險。”
“**到場前，誰替他解開，誰就是妨礙辦案。”
蘇蔓杯里的酒灑在裙擺上。
她想笑，沒笑出來。
江母蔣美蘭拍桌站起。
“宋以寧，今天是訂婚宴，你把淮川按成這樣給誰看。”
我看向她。
“給**看。”
江淮川的朋友趙成伸手來拽我。
“嫂子，蔓蔓開句葷話而已，誰家訂婚宴沒幾個玩笑。”
我抬眼看他。
“你剛才承認她說的是葷話。”
趙成的手停在半空。
我繼續說：“涉黃低俗言論，侮辱女性，公共場合擾亂秩序。你要補充筆錄嗎？”
趙成把手收回去，罵了一句臟話。
**進門時，滿廳只剩蔣美蘭的哭聲。
帶隊**問：“誰報的警？”
“我。”
我遞出***。
“報警內容和錄音都在手機里。蘇蔓自述被關在庫房一夜，聲帶受損。江淮川沒有否認，還用曖昧動作進行呼應。”
蘇蔓立刻站起來。
“**同志，是誤會，我跟哥哥開玩笑。”
“庫房是我們公司放禮盒的地方，我昨晚只是幫他清點東西。”
我按下錄音。
她的聲音在大廳里放出來。
“關在庫房里審了一整夜。”
“逼得我嗓子都啞了。”
我關掉錄音。
“有地點，有時長，有行為，有后果。”
“如果是玩笑，就是當眾編造治安案件。”
“如果不是玩笑，請立刻調取庫房監控。”
江淮川被解開后，第一件事是砸了桌上的杯子。
“宋以寧，你真把自己當法官了？”
**按住他的胳膊。
“別鬧。”
我補了一句：“他剛才砸杯子，玻璃碎片離蘇蔓不到半米。”
“涉嫌威脅證人。”
江淮川扭頭瞪我。
“你給我等著。”
我點頭。
“恐嚇報警人，麻煩也記上。”
蘇蔓哭著拉住**袖口。
“我真的沒有被關。哥哥對我很好，他昨晚陪我整理婚禮伴手禮，我嗓子啞是因為唱歌。”
我問：“哪家歌廳？”
她噎住。
蔣美蘭沖過來推我。
“你還嫌不夠丟人？”
我后退半步。
“警官，她正在攻擊報警人。”
蔣美蘭的手僵在半空。
半小時后，江淮川和蘇蔓被帶走配合調查。
訂婚宴散得很難看。
我拿起包離開時，趙成在身后咬牙。
“宋以寧，你這種女人，活該沒人要。”
我回頭。
“你這句話屬于人身侮辱。”
他閉上嘴。
走廊盡頭，酒店經理悄悄對我點頭，又迅速低下頭。
我沒問他為什么認識我。
有些事，前十分鐘不能說。
......
***調解室里，蔣美蘭把一疊紙巾扔到我臉上。
“擦擦你那張晦氣臉。”
“我們**給你訂了三十桌酒席，你倒好，把我兒子送進***。”
江淮川坐在椅子里，領帶扯松，鞋尖一下下敲地。
蘇蔓坐在他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