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我要選這個！”
蘇琳琳一把把我推到旁邊，伸手搶走了我面前那份高智基因資料。
“孩子當然要腦子好，將來才有出息。”
我扶著桌角站穩，喉嚨里還殘留著臨死前被她掐住的疼。
再抬眼時，白墻，消毒水，海外生育中心的咨詢室，全都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蘇琳琳把她手里的資料塞進我懷里。
“卿卿，你選這個吧。八國混血，臉長得這么漂亮，以后肯定可愛。”
她笑得太急，連資料頁都捏皺了。
我看著她發亮的眼睛，知道她也回來了。
上一世，我和她一起來這里選基因。我選了高智那份，她選了漂亮臉蛋那份。
孩子出生那天，南城首富顧家的人開著一排**堵在醫院門口，說我兒子的生父是顧硯舟，要用大半家產接孩子回家。
我不想嫁，也不想進顧家。顧家老**卻抱著孩子不撒手，顧硯舟拿我母親的醫藥費逼我點頭。
后來我住進顧家莊園，吃穿都是最好的，蘇琳琳來陪我坐月子。她在深夜掐住我的脖子，咬著牙說：“憑什么你能當顧**，憑什么我生的就是個只會哭的野種。”
我死在嬰兒房門口。
再睜眼，她搶走了我上一世選過的資料。
我把那份漂亮基因資料放回桌上，對醫生說：“我選這個。”
蘇琳琳愣了一下，盯著我：“你不是一直說，長相沒用，聰明才最重要嗎？”
我拿起筆，在資料單上簽下名字。
“突然覺得，孩子長得好看，我每天看著也高興。”
蘇琳琳臉上的笑壓不住，急忙在高智資料上簽字，像怕我反悔。
“那你可別后悔。臉好看有什么用，爹都不知道是誰。”
她聲音不大，剛好夠我聽見。
醫生收起兩份資料，提醒我們：“簽字以后不能更改。”
蘇琳琳立刻說：“不改，我就要這個。”
她跟著護士往檢查室走，腳步輕得像已經踩進了顧家的金磚地。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名字。
宋卿卿。
這一次，我不搶她的富貴夢。
她想要，就讓她抱緊。
一個月后，我們都受孕成功。
蘇琳琳從檢查室出來，一只手扶著腰，另一只手在肚子上打圈，聲音故意抬高。
“哎呀，我寶寶真爭氣。醫生剛才說發育特別好，一看就是天生聰明。”
我拿著報告站在走廊邊，沒接她的話。
她湊過來，看我的單子。
“你的也成了？那挺好。就是可惜了，長得漂亮又不能當飯吃。”
我把報告折好放進包里。
“能平安出生就行。”
“你這要求也太低了。”她翻了個白眼，“女人啊，命得靠孩子翻。你現在不懂，等我孩子爸爸找上門，你就知道什么叫差距。”
旁邊有兩個孕婦看過來。
蘇琳琳更來勁了。
“卿卿，我可不是看不起你。咱們雖然都是單身媽媽，但也不一樣。我這個資料上寫得清清楚楚，頂級名校，家族**保密。保密你懂嗎？越保密，越說明厲害。”
我說：“保密也可能是不能說。”
“你就是酸。”她抱著包，笑得尖，“我找人算過了，我肚子里這個是富貴命。大師說了，他親爹不是普通人。”
我看著她身后那扇玻璃門。
上一世顧家人來接孩子時，也是先說富貴命，后說規矩。
顧家老**抱走孩子第一句話就是：“孩子姓顧，母親只是帶他來世上的人，別把自己看得太重。”
蘇琳琳見我不說話，以為我被戳中了。
“我給你也報了孕期護理課，費用我先墊著，你以后慢慢還。咱們好姐妹，我不能自己享受。”
她把繳費單甩給我。
一萬八。
我看著數字：“我沒說要報。”
“你怎么這么小氣？”她立刻皺臉，“你是不是怕我過得比你好？我好心帶你去最好的私立醫院，給你訂最好的月子房，你還擺臉色？”
周圍人的目光變了。
有人小聲說：“人家都幫她交錢了，她還不領情。”
蘇琳琳眼里有得意：“卿卿，你別總這么不識好歹。以后我成了闊**，不會忘了你。但你現在得學會感恩。”
我把繳費單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