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球術，愣是搓不圓------------------------------------------，曬得田埂上的泥巴都裂了縫。蘇塵蹲在自家那三分靈稻田邊上，手指撥開一株稻穗，穗子上稀稀拉拉掛著幾顆癟谷子，捏一下，空殼。，又撥開旁邊一株。。——綠油油的稻桿看著挺精神，可穗子全是空的。靠近田埂的那一片，莖稈上密密麻麻爬滿了芝麻大的黑蟲，正順著桿子往上啃。，半天沒說話。。三年前他穿越到這鬼地方，滿懷壯志要修仙。結果呢？靈根一測，五靈根。宗門不收，世家不要，連坊市里擺攤賣符的散修看他都直搖頭：“五靈根？那玩意兒能修仙？”，自己找了個破茅屋住下，靠種靈稻糊口，咬著牙死磕修煉。，煉氣一層。。別人天賦再差，三年怎么也煉氣三層了。他倒好，一層。而且連個最基礎的火球術都放不利索。這三年他試了多少次？他自己都記不清了。一千多次？還是兩千？每次憋得青筋暴起，掌心最多冒幾縷黑煙。有時候半夜醒來，手掌上還殘留著灼燒的刺痛感。“蘇塵！”。，看見田埂那頭走來幾個人。打頭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姓趙，排行老三，坊市一帶的地痞頭子。他身后跟著兩個瘦高個，腰間別著短棍，一看就是來收保護費的。趙老三這伙人在這片地界上橫著走，連坊市的執法隊都懶得管——反正收的也是散修的錢，跟他們沒關系。，拍了拍**上的土。“趙哥。”他賠著笑。，上下打量他一眼，鼻子里哼了一聲：“你這個月的靈石，該交了吧？”
“再寬限幾天……”
“寬限？”趙老三打斷他，指著那幾塊稻田，“你這破田，今年能收幾斤靈稻？夠你吃就不錯了，還想拿靈石交租？上月你就拖了三天，這月還想拖？”
旁邊一個瘦高個嘿嘿笑：“趙哥，這廢物練了三年還在煉氣一層，種田都種不活，干脆把他那破茅屋拆了當柴燒得了，省得占地方。”
另一個也跟著起哄：“就他那破火球術，連個火星都搓不出來，要我說他這輩子就爛在這兒了。”
蘇塵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里，沒吭聲。
趙老三倒是笑了，拍拍他肩膀，力道不小，拍得他肩膀一沉：“行，我給你三天。三天后要么交兩塊靈石保護費，要么滾出坊市。別怪我沒提醒你——到時候我親自來拆你房。”
說完，帶著人回身走了。
蘇塵站在原地，看著那片被蟲啃得不像樣的稻子，胸口堵得慌。他蹲下身，抓了一把土，土里全是蟲卵。今年的收成算是徹底完了。別說交靈石，連下個月的口糧都懸。
他回身往茅屋走，步子很快。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屋里就一張床板、一張破桌子、一盞油燈。墻角堆著幾袋子劣質靈稻——去年收的，賣不了幾個錢，留著當口糧。他數了數，省著吃還能撐一個月。一個月之后呢？
他坐到床板上，深吸一口氣。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閉上眼，開始調動體內那點可憐的靈力。
火球術，最基礎的一階法術，但凡是個煉氣期修士都能搓出來。他練了三年，愣是連個完整的火球都沒搓圓過。
靈力從丹田涌出，順著經脈往手掌走。
一開始還順暢。可靈力剛走到胸口，一股阻力一下子襲來——體內那五股不同屬性的靈力撞在一起，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五行相克在他經脈里炸了鍋。像是有五頭牛在血**互相撕咬。
疼。
蘇塵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太陽穴突突地跳。
靈力在經脈里亂竄，像一群脫韁的野馬，根本不受控制。他強行把靈力往手掌壓，手心里冒出幾縷黑煙，還帶著一股焦糊味。
“出來……”他低聲吼，聲音啞得像砂紙。
掌心里亮了一下，一股微弱的火苗竄出半寸，晃晃悠悠的，像風里的蠟燭，然后“噗”地滅了。
又失敗了。
蘇塵瞪著手心，上面連個火星都沒有。他憋得滿臉通紅，眼眶發酸，喉嚨里像堵了團棉花。
三年了。一千多個日夜，他每天至少練一百次火球術，風雨無阻。可到現在，連個像樣的火苗都搓不出來。有一次他把靈力壓得太狠，差點走火入魔，經脈疼了整整三天，躺在床上翻不了身。
他想起剛才趙老三看他的眼神。那種看廢物、看垃圾的眼神。
他一拳砸在床板上。
木板咔嚓裂開一條縫，木屑扎進手背，滲出血珠。
蘇塵咬著牙，又一次調動靈氣。這次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丹田里那點可憐的靈力全壓上去，拼了命地往手掌推。他想，就算經脈炸了，今天也得把這玩意兒搓出來。
疼。撕裂一樣的疼。
靈力在經脈里橫沖直撞，像刀刮一樣。他渾身發抖，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滴在床板上暈開一片濕痕。掌心里冒出更多黑煙，夾雜著幾顆火星，然后“轟”地一下，一團拳頭大的火球一下子竄了出來——但是形狀歪歪扭扭的，像一團被捏爛的泥巴，上面還冒著黑煙，邊緣忽明忽暗。
蘇塵愣住了。
這是個什么東西？火球？這玩意兒能砸人？
他還沒回過神，腦中忽然一空。
一塊無字玉碑浮現在意識深處。通體蒼白，渾然一體，表面光滑如鏡，像是用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出來的。它慢慢轉動，上面浮現出一行字，字體古樸，一筆一劃都帶著淡淡的金光：
火球術 入門（1/100）
蘇塵瞪大眼睛。
這是什么？
他盯著那行字，腦子里一片空白。玉碑上的字略微發光，像刻上去的一樣清晰。他本能地想到火球術，那行字旁邊又多出一行小字：
熟練度+1。當前進度：1/100。
提示：熟練度滿100可升至下一境界。當前境界每提升一層，法術威力與掌控力將獲得質變。
蘇塵的呼吸急促起來，心跳砰砰的，像是要跳出嗓子眼。
他低頭看著——那團歪歪扭扭的火球還在跳動著，雖然難看，但它確實是個火球。三年了，這是他第一次成功搓出火球。以前最多冒幾縷煙，這次是真的搓出來了。
他又試了一次，調動靈力，憋足勁，掌心一翻。
火球術 入門（2/100）
這次火球比剛才圓了一點，黑煙也少了，邊緣穩定了許多。
蘇塵心臟狂跳。他記得很清楚，剛才他練了三十多次，一次都沒成功過。可從玉碑出現開始，他連用了兩次，全都成功了。就像腦子里突然開了竅，那些從前怎么也理順的靈力，現在居然聽話了。
這玩意兒……
還沒等他多想，屋外猛地傳來一聲巨響。
砰！
木門被一腳踹開，門板砸在墻上，震得整間破茅屋都在晃。墻上的泥灰簌簌往下掉。
“姓蘇的！”
趙老三站在門口，身后站著兩個手下。他臉上的橫肉擠成一團，眼里帶著不耐煩，“我今天想了想，三天太久。今天你就得交靈石。”
蘇塵抬起頭，看見趙老三手里掂著一根鐵棍，那鐵棍上還沾著干涸的血跡，不知道是哪個倒霉散修的。
趙老三掃了一眼屋里的情況，看見他手掌里那團沒成型就滅掉的火球，嗤笑一聲：“喲，還在練那破火球術？練了三年，連個火星都搓不出來，你也配修仙？”
兩個手下跟著笑起來，笑聲在狹小的茅屋里回蕩。
蘇塵沒說話。他感覺到腦子里那塊玉碑又亮了一下，一行字浮現出來：
火球術 入門（3/100）
他沒注意到，掌心里那股剛熄滅的火苗，又稍稍跳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