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夜班，三針救醒老太
凌晨兩點十七分，市醫院急診科。
我蹲在值班室角落，啃著一個已經涼透的包子。包子是下午六點買的，豬肉大蔥餡，現在油膩膩的，咬一口能感覺到凝固的豬油在嘴里化開。
“林蕭！又躲這兒偷懶？”
護士長劉姐的聲音從門口炸開，我差點把包子噎進氣**。
“我……我沒偷懶，吃飯呢。”我舉起包子試圖證明自己。
“吃飯？你看看幾點了？兩點了！你一點半就該**，遲到了整整半小時，這個月全勤沒了，扣三百！”
劉姐叉著腰，白大褂下面的碎花襯衫領子都歪了。我知道她也累，急診科夜班誰不累？但三百塊對我來說不是小數目，我一個月工資才三千二，扣完五險一金到手兩千六。
“劉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
“別跟我解釋！趕緊去接診室，120剛送來一個老**，沒家屬，你負責?！?br>劉姐說完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在瓷磚地上啪嗒啪嗒響。我看著手里剩下半個包子，咬咬牙塞進嘴里，灌了一口涼水，沖了出去。
心臟突然抽痛了一下。
疼得我腳步一頓，扶著走廊的墻，額頭冒出一層冷汗。就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我胸腔里猛地收緊，又松開。我下意識低頭看右手掌心——什么都沒有，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只手，皮膚白凈，手指修長，帶著消毒水的味道。
錯覺吧。
我甩甩頭，繼續往急診室跑。
120的擔架已經推進來了。那老**看起來有八十多歲，滿頭白發，皮包骨頭，穿著洗得發白的灰布衣裳，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古銅色的戒指，樣式老舊，像是年代很久的東西。她躺在擔架上一動不動，嘴角溢出一絲暗紅色的血跡。
心電監護儀上的線已經是直線了。
“停跳多久了？”我一邊戴手套一邊問。
“十五分鐘，來的時候就沒呼吸了?！彼腿说募本柔t生擦了把汗，“路上做了兩次心肺復蘇，沒反應。老人在路邊暈倒的，身上沒手機沒證件，不知道是誰家的。”
我點點頭，接過護士遞過來的除顫儀。其實心里清楚，十五分鐘沒心跳，基本就是大羅金仙也救不回來了。但總不能就這么放棄，怎么也得試試。
就在我把電極貼到老**胸口的時候，我的手指碰到了她無名指上那枚銅戒指。
一瞬間，腦子里炸開一幅畫面。
我看見自己站在一座高臺上，手里捏著三根黑色的針，面前躺著一個年輕女人。不，不是年輕女人，就是床上的這個老**——只是她年輕的時候。我聽見自己說：“這三針釘死你的三魂七魄，護你***的壽數?！?br>畫面一閃而過，快得像幻覺。
我的手停在空中，整個人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林蕭？發什么呆呢？除顫?。　迸赃叺淖o士推了我一把。
我回過神，舉著除顫儀的手微微發抖。剛才那一幕太真實了，不是想象，不是走神，是真正的“看見”——就好像腦子里某個角落被強行打開，塞進了一段不屬于我的記憶。
不對，也不像不屬于我。
像是……我想起來了什么。
我放下除顫儀，鬼使神差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黑色的小布袋。那是我師父三年前留給我的東西，里面有九根針，通體漆黑，針身冰涼，像玉又像鐵。
師父把這袋針交給我的時候，神色很嚴肅：“林蕭，這九根針是你的命。不到萬不得已，不許用。用了，你就得承擔用它的代價?！?br>我當時覺得他老糊涂了，一把針灸針能有什么代價？再說我一個急診科實習醫生，什么時候能用到銀針？又不是中醫館。
可這會兒，我的手不自覺地就解開了布袋的系繩。
“林蕭！你拿什么玩意兒呢？快搶救！”
我沒理護士的催促，盯著床上心電圖已經靜止的老**，深吸一口氣，從那九根黑針里抽出一根。
針身漆黑，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
我手指捻住針，腦海中自動浮現出一個畫面——針應該扎在哪兒，什么角度，多深，停留多久。每一個細節都清清楚楚，就好像我練過千百遍。
第一根，人中穴。
我下針的時候，窗外突然炸開一道雷。
轟隆一聲，整棟急診樓都震了一下，值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