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貌對于窮家女人來說,是詛咒。
所以我選擇用一張平庸至極的臉,回到長安。
不引人注目,也不會被沈知行認出來。
從黃泉回到人間,我沒有多余的時間感慨。
胸口那團燒了十六年的火,從未熄滅過一秒。
我有個小妹,叫鶯兒,今年該二十一了。
不知她嫁了人沒有,過得好不好。
我死的那年,她才五歲。
那么小的孩子,親眼看著自己的姐姐被人糟蹋、流干了血。
她一定嚇壞了。
可我安慰不了她。
我只能伸出沾滿血的手,一下一下摸她的臉。
鶯兒長得太好看了,五歲就能看出將來是個禍水。
我怕她走我的老路。
所以死前我拼了最后一口氣,反反復復只說一句話。
不要**,不要**,不要**。
要清清白白地活。
**薄命這四個字,從來不是天注定。
是有人要你的命。
我本來已經從良了。
頭上梳著婦人髻,靠給人漿洗縫補養活自己和妹妹。
丈夫沈知行**趕考那年,爹跟一個戲班子的女人跑了,休了我娘。
娘受不了,投了井。
鶯兒那時還不滿周歲,就只剩我一個親人。
后來不知是誰把我從前在花樓**的事翻了出來,大白天,五個惡徒破門而入。
“當了**就一輩子是**!”
“今天讓你死個痛快!”
“你男人如今是新科狀元,狀元爺怎么能娶個窯姐兒?他讓我們來送你上路!”
“弟兄們讓你**,算便宜你了!”
他們走之后,被我藏在柴房水缸里的鶯兒,跌跌撞撞跑過來。
“阿姐,你別睡,鶯鶯去叫郎中!”
“阿姐……你不要閉眼睛……”
“嗚嗚嗚……”
她哭得渾身發抖,小小的手抓著我的衣襟,眼淚混著我手上的血,糊了滿臉。
我使不上一點力氣。
六年。
我等了他六年。
他對我發過的誓,全變成了捅進我身體里的刀。
可我來不及恨他。
我只想到鶯兒。
我的鶯兒,從今往后,一個親人都沒有了。
她才五歲。
怎么辦。
手落進血泊里,最后一滴眼淚滑下來。
我沒能閉上眼。
長安還是那個長安。
車水馬龍,繁華如舊。
我花了整整三天,才確認——當年住的那間破屋子,早就塌了,連地基都被人鏟平蓋了新宅。
認識的鄰居一個都找不到。
唯一打聽到的消息,是關于沈知行。
我那前世的丈夫,如今已是當朝正二品尚書。
妻妾成群,兒女繞膝。
官場得意,人人稱羨。
我死后,他過得很好。
非常好。
我沒有地方落腳,就在城南一家叫“醉仙居”的酒樓找了份雜役的活。
這酒樓在長安城數一數二,金碧輝煌,達官貴人來來往往。
也許能打聽到鶯兒的下落。
四月初九這天,靖王府的管事親自到酒樓包了場。
什么事這么大排場?
“四月十一是白鶯姑娘二十一歲生辰,靖王殿下在此設宴,屆時諸位大人務必賞光!”
白鶯。
我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鶯兒。
我妹妹就叫鶯兒。
她活著!
她還活著!
而且有靖王這樣的權貴替她辦生辰宴,說明她過得不差。
接下來兩天我干活比誰都賣力。
夜里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見到鶯兒的畫面。
但我不能忘記自己回來的目的。
終于到了四月十一。
酒樓從里到外煥然一新。
奇花異草鋪滿臺階,琉璃燈盞掛滿回廊,一條絳紅色的綢緞從店門口一直鋪到對面的醉香樓——那是長安城最大的花樓。
我擦著二樓的窗欞,看著那條紅毯通向花樓大門。
心里咯噔一下。
賓客落座,鑼鼓齊鳴,煙火在頭頂炸開。
紅毯盡頭,慢慢走出一個纖細的身影。
我死死盯著她。
心跳得幾乎要蹦出來。
她穿一身素白衣裙,步態輕盈,面上覆著珠紗。
紗也遮不住那張臉的驚艷。
可她眉間一抹散不去的冷意,讓整個人像一朵開在雪地里的花。
好看,但是冷。
我看得太入神了。
完全忘了手里還端著一盆洗窗戶的臟水。
盆翻了。
一整盆黑乎乎的水,潑了靖王身邊的護衛一個透心涼。
鶯兒抬頭朝我看過來。
我慌了,轉身就往樓下跑,腳底一滑,從樓梯上一路滾下去,摔在鶯兒
精彩片段
小說《狀元前夫殺我賣我妹,十六年后我們聯手掀翻尚書府》“舊事久憶唯空”的作品之一,抖音熱門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美貌對于窮家女人來說,是詛咒。所以我選擇用一張平庸至極的臉,回到長安。不引人注目,也不會被沈知行認出來。從黃泉回到人間,我沒有多余的時間感慨。胸口那團燒了十六年的火,從未熄滅過一秒。我有個小妹,叫鶯兒,今年該二十一了。不知她嫁了人沒有,過得好不好。我死的那年,她才五歲。那么小的孩子,親眼看著自己的姐姐被人糟蹋、流干了血。她一定嚇壞了。可我安慰不了她。我只能伸出沾滿血的手,一下一下摸她的臉。鶯兒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