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冷靜期第七天，我家的掃地機器人半夜自己開機。
它撞到臥室門口，反復播放一句女人的哭聲：
“別簽字，他在柜子里。”
丈夫說我精神病又犯了，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就診記錄，逼我放棄婚房。
可我從沒去過那家醫院。
我拆開機器人緩存，里面除了那句救命，還有一段失蹤保姆臨死前的錄音。
而錄音時間，是我丈夫說她辭職回老家的那晚。
我沒有簽離婚協議。
我抱著機器人連夜去做數據保全，把云端緩存、假病歷和衣柜里的舊手機一起交給警方。
1
離婚冷靜期第七天，掃地機器人在半夜三點十七分自己開機。
我醒來的時候，它正卡在臥室門口。
黑暗里，那只白色圓盤一下一下撞門檻。
砰。
砰。
砰。
像有人在用頭磕地。
我打開燈，機器人忽然停住。
下一秒，它的揚聲器里傳出女人的哭聲。
“別簽字……”
聲音很輕，帶著喘。
我渾身發冷。
它又重復了一遍：
“別簽字，他在柜子里。”
床另一側，陸承安猛地坐起來。
“姜梨，你又干什么？”
我指著地上的機器人：“它剛剛說話了。”
陸承安看都沒看，伸手去拿遙控。
“你半夜不睡，折騰這個有意思嗎？”
“不是我。”
機器人第三次播放。
“別簽字，他在柜子里。”
這一次，陸承安的臉白了一下。
很短。
短到如果不是我盯著他，幾乎會以為是錯覺。
他下床，把機器人翻過來，按住電源。
聲音斷了。
房間里只剩我的心跳。
我問：“柜子里有什么？”
陸承安轉頭看我。
那種眼神我太熟悉。
憐憫，疲憊，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厭煩。
他過去三個月一直用這種眼神看我。
從我提出離婚開始，他就在親友面前說我情緒不穩定。
說我懷疑他**。
說我半夜聽見不存在的聲音。
說我需要治療。
他打開床頭柜，拿出一沓紙。
“姜梨，明天去把協議簽了吧。”
我看清最上面那張。
精神科門診記錄。
姓名：姜梨。
診斷建議：疑似被害妄想，建議持續隨訪。
日期，是上周三。
可上周三，我在律所和律師談離婚財產。
我從沒去過這家醫院。
陸承安把紙推到我面前。
“婚房我給你三十萬補償，已經夠體面了。你現在這種狀態，真鬧到法庭上，不會有人信你能獨立生活。”
我看著他。
“所以掃地機器人喊救命，是我病了？”
“你自己錄進去的也不一定。”
“那你為什么不敢開柜子？”
陸承安的手停住。
臥室衣柜就在他身后。
三米遠。
白色柜門合著，中間有一道很細的縫。
我掀開被子下床。
陸承安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夠了。”
他的力氣很大。
我疼得吸了口氣，卻笑了。
“你怕什么？”
他低聲說：“我怕你把自己逼瘋。”
我盯著他的眼睛。
“陸承安，我瘋沒瘋，明天拆開機器人就知道了。”
他松開手。
“你敢。”
我彎腰抱起掃地機器人。
“你看我敢不敢。”
2
我沒等明天。
凌晨四點，我抱著掃地機器人去了小區門口的手機維修店。
老板剛開卷簾門，看見我披著外套、臉色慘白，嚇了一跳。
“姐，你這是？”
“會拆智能設備嗎？”
他看看我懷里的機器人。
“拆是能拆，但這玩意兒有云端鎖，亂動會清緩存。”
“我加錢。”
老板精神了。
半小時后，他把機器人底盤拆開，接上讀卡器。
“本地緩存沒刪干凈。”他看著電腦，“有幾段異常語音，都是凌晨自動觸發。”
我湊過去。
第一段，就是剛才那句。
“別簽字，他在柜子里。”
第二段更短。
女人壓著哭：“**，別喝那杯水。”
第三段只有幾秒。
有重物拖過地板的聲音。
然后是陸承安的聲音。
“你不該多嘴。”
我的血一點點涼下去。
維修店老板也不說話了。
他把音頻導出來，手都在抖。
“姐，這得報警吧？”
我點頭。
可在報警前，我先打給了律師。
“幫我申請婚房財產保全，另外保全家里所有智能設備云端數據。”
律師聽完音頻，沉默兩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