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我從浴室出來。
剛打開手**算點份夜宵，我家那只破鸚鵡忽然對著漆黑的樓道開口：
“放門口，謝謝。”
第二天早上，我家門口多了一杯奶茶。
小票備注寫著：“趁熱喝，最美的女孩。”
我將奶茶扔進了垃圾桶。
當天夜里，我家門口多了一張紙條。
上面用紅色的液體寫著：
終于找到你了，我的女孩。
半夜，前租戶留下的那只鸚鵡糯米突然醒了。
它縮在籠子里，綠豆大的眼睛在黑暗里亮了一下，對著入戶門突然開口：
“放門口，謝謝。”
我抬頭看它。
我也沒多想。
關了手機，睡了。
第二天出門，我差點一腳踢翻門口的奶茶。
透明袋子掛在門把手下面，奶茶已經分層。
我低頭看小票。
地址沒錯。
玉蘭里七棟1603。
備注很長：
“趁熱喝，最漂亮的姑娘。”
樓道里這層樓一共四戶，兩戶常年沒見過人，一戶住著一對老夫妻，早晨六點多就去公園了。
我拎著那杯奶茶，下樓時順手扔進垃圾桶，多半是誰打錯了地址，就是可惜這杯奶茶已經壞了。
晚上回家，糯米站在籠子里啄小米，啄兩下，看我一眼。
“你今天別嚇我。”我用筷子指它，“再亂學話，扣你鳥糧。”
它眨了眨眼，沒理我。
直到夜里三點多。
我被一聲鳥叫驚醒。
“放門口，謝謝。”
我睜開眼。
臥室門沒關，客廳黑著，窗簾縫里透進一點冷白的月光。
糯米的籠子就在客廳角落。
它又說了一遍。
“放門口，謝謝。”
這次我沒笑。
手心瞬間出汗。
我坐起來，沒開燈。
屋里安靜得厲害。
我屏住呼吸，下床，光腳踩在地板上，慢慢往玄關走。
我的腳底涼得發麻。
防盜門上有貓眼。
那一刻，我站在門后，突然不敢湊過去。
我怕我一看，外面也正有一只眼睛在等我。
我僵了半分鐘。
最后還是咬牙貼上去。
就在我眼睛靠近貓眼的瞬間，樓道的聲控燈亮了。
慘白的光把外面照得一清二楚。
走廊空著。
沒有人。
但我家門口的地墊，被拖到了門外半米處。
原本橫著貼在門邊的灰色地墊，現在歪斜著，邊角被卷起，像有人蹲在那里，用手一點點挪過。
地墊中央壓著一張紙。
上面是紅色的字，很大，像是用什么液體寫的，歪歪扭扭。
“終于找到你了，我的女孩。”
我的頭皮一下炸開。
我猛地退后，后背撞到鞋柜，鞋盒啪嗒掉了一地。
糯米在客廳里撲騰了一下翅膀。
然后用那種軟糯的聲音，慢吞吞說：
“放門口，謝謝。”
我當場報警。
接線員讓我別開門，保持通話。
我握著手機坐在玄關地上，眼睛死盯著門縫。
十分鐘后，來了兩個**。
我打開門時，**正在檢查那張紙，又看了看地墊。
“是紅油漆，應該寫上去沒多久。”
我點頭。
年紀大一點的**姓秦，問我：
“最近有沒有得罪什么人？前男友？同事矛盾？網上有沒有跟人吵架？”
“沒有。”我聲音發干，“我才搬來不到半個月。”
“奶茶還在嗎？”
“扔了。”
“以后別扔，留著。”
我說好。
他們問了隔壁。
老夫妻睡得很沉，什么都沒聽見。
1601沒人住，1605據說在外地，門口積了一層灰。
老小區樓道沒有監控，單元門也沒有門禁記錄。
電梯里倒是有個攝像頭，但老舊得厲害，角度還對著按鈕，拍不到臉。
秦警官把紙條裝進證物袋，叮囑我：
“門鎖好，陌生東西別吃別碰，拍照留證。有情況立刻報警。”
我問：“能查外賣訂單嗎？”
他說：“可以聯系平臺，但這種訂單如果號碼空、付款繞了一圈，查起來沒那么快。”
我送他們到電梯口。
電梯門合上后，走廊恢復死寂。
我回屋，把門反鎖兩道，又拿餐椅抵在門后。
那晚，我開著所有燈坐到天亮。
糯米在籠子里縮成一團，偶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