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早逝，戶口被姑姑攥在手里，只留下一張寄住證明。
我洗碗送貨，忍了王家十年，只為拿到高考準考證，離開這座縣城。
姑姑卻在表哥王浩生辰笑送我一張報名表。
“其實，你的學籍是我改的。”
十年寄人籬下的賬將我釘在原地。
姑姑王麗娟笑得慈愛：
“浩浩看見南華大學的宣傳冊，想試試重點大學的專項名額。”
“他說農村戶口最有用，成績也要漂亮，便要我把你的照片換成他的，把你的成績填到他的表上，準考證也按他的臉去辦。”
“但浩浩嫌復習苦，沒兩天便失了興趣。”
“沒想到你居然熬了這么久，雪雪，大度些，跟姑姑回家。一個窮丫頭而已，讀不讀都一樣。”
我看向曾經口口聲聲說資助我的姑姑，和我熬夜補課救過的表哥。
手中冰涼的報名表握緊幾分。
看來，最后那點親情有些留不住了。
我啞然一笑。
一個窮丫頭，讀不讀都一樣。
那一個***呢。
“陳雪，你怎么敢用這種眼神看我？你應該謝謝我的，如果不是我，你上哪見到這么好的報名表？”
王浩躲在王麗娟身后，校服外套敞著，脖子上掛著新買的耳機。
他說怕我搶，手卻故意把那張準考證預印頁晃到我面前。
王麗娟護住他，看向我的神色像在勸一條不懂事的狗。
“雪雪，你。”
她話沒說完，我撲過去，直接去搶王浩手里的紙。
紙邊劃過我的手背。
下一刻，姑父王建國從飯桌另一頭沖來，一把將我推開。
后腰撞上木椅，半盆酸菜魚扣在我身上，湯汁順著校服往下淌。
“你瘋了！”
王建國擋在王浩前面，手里還捏著筷子。
“你爹媽都沒了，是你姑姑好心，讓你知道真相，不然你現在還傻乎乎地做題。你還想打浩浩，你對得起我們家嗎？”
我抬手抹掉下巴上的湯，笑出了聲。
“照你這么說，我還要謝謝偷我名字的人？”
“姑父，你自己聽聽，這話像人說的嗎？”
王建國把筷子拍在桌上。
“陳雪，你別不識抬舉。浩浩是男孩，他上大學，對我們王家有用。你一個姑娘，遲早嫁出去。”
“生你養你的父母沒了，管你的就是我們。”
我看著他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