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把**打殘了。”
電話那頭，男助理的聲音帶著鐵銹味。
我簽合同的手一頓：“我媽在倫敦看秀，不在國內。”
微信彈來一段視頻。昏暗的地下室里，穿我媽最愛的旗袍的女人正躺在地上哀嚎，小腿折成詭異的角度。
但我卻笑出了聲。
“阿烈，你找個水管工演我媽就算了，還讓她戴我媽三年前扔掉的假翡翠鐲子？”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傳來一聲輕笑：“姐，你就不想想，為什么她會覺得自己是蘇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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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在桌面上震動，嗡嗡聲像是有**飛進了耳朵里。
我看了一眼屏幕，備注是“阿烈”。
劃開接聽，聽筒里沒聲音，只有粗重的喘氣聲，呼哧，呼哧，像是拉風箱。
“說話。”我把手機夾在肩膀上，手沒停，繼續簽那份該死的轉讓合同。
“姐，我把**打殘了。”
聲音很啞，帶著鐵銹味，像是從喉嚨深處剮出來的。
筆尖在紙上一頓，劃出一道長長的黑線，把那個“蘇”字戳破了一個洞。
“你喝多了？”我把筆扔下，身子往后一仰，椅子發出咯吱一聲。
“沒喝。就在老宅地下室。腿斷了，肋骨斷了兩根，能動的地方估計不多了。”
窗外閃過一道雷，緊接著是嘩啦啦的大雨，砸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響。
“阿烈，你知道我媽在哪兒。”我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水晶垂下來的，晃眼，“她現在應該在倫敦喂鴿子，或者是巴黎看秀，反正不在國內，更不在地下室。”
“視頻發你了。”
嘟的一聲，電話掛了。
微信彈出來一條視頻消息。點開，畫面很暗，只有一盞昏黃的燈泡晃來晃去。地上躺著個人，穿著那件墨綠色的絲絨旗袍，那是媽最喜歡的。
那臉腫得像發面饅頭，血順著嘴角往下滴，滴滴答答落在水泥地上。一只腿折成一個詭異的角度，骨頭茬子都戳出來了，白森森的。
我手抖了一下，手機差點砸臉上。
但這不對勁。
那個女人，雖然臉腫得看不清，但手上戴著個東西。那是個翡翠鐲子。
媽那只鐲子，三年前我就給她收起來了，因為那是假的，是個A貨，她嫌棄扔在首飾盒最底層。那個愛**的“蘇夫人”，怎么可能戴假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