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歲那年，初戀老周突然找上門。
老伴走了三年，他一個人熬不住，開口就說：
"我退休金六千八，全交你管，咱倆搭伙過完這輩子。"
我猶豫了整整一周，最后還是心軟讓他搬了進(jìn)來。
頭一個月，他買菜做飯、端茶倒水，好得像在還年輕時欠我的債。
可第二個月，他兒子登門，第一句話就是：
"阿姨，我爸的退休金你可別亂花，那是我們老周家的錢。"
第三個月，他女兒直接翻開我的柜子，當(dāng)著我的面一頁頁查賬本："這筆三百二是花哪了？說清楚。"
老周站在旁邊，一聲沒吭。
**個月，我趁他去超市買菜，一個電話打給閨女，半小時搬空了所有東西。
他拎著菜回來，推開門愣住了。
桌上只有一張紙條和原封不動的存折——
"六千八我一分沒動過。你的兒女，比你先把我當(dāng)外人。"
01
五十八歲那年，門鈴響了。
我從廚房出來，擦了擦手。
貓眼往外看，是個男人，頭發(fā)花白，身形有點(diǎn)佝僂。
我開了門。
是他，周建軍。
我的初戀。
他站在門口，手里提著一兜水果，看起來很局促。
“秀珍。”他開口，聲音有點(diǎn)啞。
我點(diǎn)點(diǎn)頭，讓他進(jìn)來。
老伴走了三年，我一個人住在這套兩居室里，習(xí)慣了安靜。
他坐在沙發(fā)上，雙手放在膝蓋，像個來家訪的小學(xué)生。
我們沉默了很久。
還是他先開了口。
“我老伴，也走了。”
“聽說了。”我說，給他倒了杯水。
他又沉默了，捧著水杯，眼睛看著杯里的茶葉沉浮。
“一個人，真熬不住。”他聲音更低了，“回家沒口熱飯，半夜想說句話，身邊都沒個人。”
我沒接話，心口有點(diǎn)悶。
這種滋味，我嘗了三年。
他抬起頭，眼睛里帶著一絲懇求，直直地看著我。
“秀珍，我打聽過了，你也是一個人。”
“我退休金，一個月六千八。不算多，但在咱們這個城市，夠用了。”
“你要是同意，我搬過來跟你搭伙。錢，全交給你管。”
“我什么都不圖，就圖老了身邊有個伴，能說說話，能吃口熱乎的。”
“咱倆，把這輩子過完，行不行？”
我的心猛地一跳。
像一塊石頭投進(jìn)平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