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穿著鳳袍，被抬上花轎。
繼母在我耳邊得意地說：“看到了嗎？這才是我的好女兒，天生的鳳命！”
我笑了。
她以為換了名字，就能換了命。
我對著遠去的花轎，重重磕了三個頭。
第一叩，斷你青云路。
第二叩，送你入黃泉。
第三叩……繼母，你猜，國師說的是哪個“后”？
01
妹妹穿著鳳袍，被抬上花轎時，繼母秦氏貼到我耳邊。
“看到了嗎？這才是我的女兒，謝知后。天生鳳命。”
我看著轎簾垂下。
鳳冠壓著謝云翎的脖子，她還偏要掀簾看我。
“姐姐，別怨我。國師說了，名字里帶后，才能入主中宮。你沒這個命。”
我笑了。
秦氏皺眉：“你笑什么？”
我沒答。
父親謝惟山站在門前，手背在身后，連看我一眼都不敢。
我問他：“爹，今日送的是誰？”
他喉頭動了動：“謝家二女，謝知后。”
我點頭：“族譜也改了？”
秦氏搶話：“早改了。你的名字，早就從族譜上劃了。現在全京城都知道，謝知后是云翎。”
我低頭整理袖口：“那就好。”
秦氏臉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我走到花轎前。
轎夫已經抬杠。
鼓樂聲起，街口全是人。
我跪下，朝花轎磕了第一個頭。
青石撞額，聲響傳開。
秦氏笑出聲：“謝阿衡，你也有今日。給**妹磕頭，不冤。”
我又磕第二個頭。
謝云翎在轎里笑：“姐姐，等我做了皇后，會賞你一口飯。”
我抬頭看她：“你先活到封后那日。”
她笑聲停了。
秦氏一把抓住我胳膊：“你咒她？”
我甩開她，磕第三個頭。
這一下，父親終于開口：“阿衡，夠了。”
我站起身，額頭有血，血順著眉骨往下走。
我對著遠去的花轎說：“第一叩，斷你青云路。第二叩，送你入黃泉。第三叩……”
秦氏抬手要打我。
我抓住她手腕，湊近她：“繼母，你猜，國師說的是哪個‘后’？”
秦氏眼神一縮。
她裝得快，馬上冷笑：“你嚇誰？玄衡國師親口說，謝家有女，名中藏后，得鳳位。**死了，你還想翻舊賬？”
“國師還說了后半句。”
秦氏手腕一抖。
父親盯住我：“你聽見了？”
我說：“我不但聽見了，我還記住了。”
秦氏聲音拔高：“胡說！當年你才幾歲！”
“七歲。”
我看向街口。
花轎已經拐進御街。
御街盡頭，宮里來的黃門正等著。
他沒有去迎轎，反倒先看向謝府門口，看向我。
他走過來，展開一道宮中手令。
“謝府陪嫁女謝阿衡，隨轎入宮。”
秦氏愣住：“陪嫁女？她憑什么？”
黃門抬眼：“宮中吩咐，鳳轎可入，陪嫁女也得入。少一人，轎不進宮門。”
謝云翎在遠處喊：“娘！怎么回事？”
秦氏看我。
我擦掉額頭血，朝她笑：“娘，路還長。”
黃門又道：“還有一句，太后吩咐，新后入宮，先過黃泉門。”
秦氏臉色終于變了。
我接過手令，往御街走。
身后，秦氏壓低聲音喊我：“謝阿衡，你站住！黃泉門是什么地方？”
我沒有回頭。
因為花轎前頭，已經有人換了路。
不是去正宮。
是去北宮廢門。
02
我七歲那年，玄衡國師來謝府。
那日母親還在。
她牽著我站在廊下，秦氏牽著謝云翎站在石階邊。
父親問國師：“謝家兩女，誰有鳳命？”
秦氏先把謝云翎推上前。
“國師看看我這孩子。她生來不哭，滿月那日，院里還落過鳳羽。”
我當時笑了。
那根鳳羽，是謝云翎從戲班頭冠上拔的。
母親捏了捏我的手，沒讓我說。
國師看了謝云翎一眼，又看我。
他問我：“你叫什么？”
我答：“謝阿衡。”
母親補了一句：“小字知后。”
秦氏的眼睛一下亮了。
國師沉默很久，寫了八個字，封進竹筒，交給母親。
父親問：“國師，何解？”
國師說：“名字可換，命不可換。后字不在名，在事。”
秦氏聽到前半句，就笑了。
她以為只要搶了我的小字，搶了母親給我的玉牌，謝云翎就能變成謝知后。
母親病倒后，秦氏先拿走了我的玉牌。
她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