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裙子我存了半年工資。
想著閨蜜婚禮上他要是突然求婚,我穿這條正好。
捧花真的落到了我手里。
朋友們把楚寒推到我面前,他笑著走過來。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然后他輕輕從我手里把花抽走。
走到伴娘面前,彎腰遞了過去。
「萱一個人回國不容易,給她沾喜氣。」
我愣在原地。
他折回來,像哄小孩一樣拍了拍我的頭。
「你向來懂事的,花又不是什么大事,下次給你接。」
我垂下眼,看見他西裝口袋里鼓出一個方正的輪廓。
是戒指盒的形狀。
我太熟悉了——我陪他逛珠寶店的時候,他說只是隨便看。
那天我笑著說好,然后一個人打車回了家。
八年了。原來每一句「下次」,都不是說給我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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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你過來一下。」
沈柔換敬酒服的間隙把我拽進(jìn)了**室,門一關(guān),她眼眶就紅了。
「我跟每個伴娘都打過招呼,不許搶花。陸萱根本不在我的名單上,是楚寒前天打電話給楚琰,說她剛回國沒朋友,硬塞進(jìn)來的。」
我?guī)退讯鷫嬛匦驴酆谩?br>「你今天是新娘,別管這些。」
沈柔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姜晚,你能不能別這樣?你從二十二歲跟他到現(xiàn)在,他什么時候正經(jīng)把你放在明面上過?」
我笑了一下,替她補(bǔ)口紅:「唇線歪了,來,抿一下。」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那種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溺水的人還在幫別人整理衣領(lǐng)。
「我查過了。陸萱跟楚寒大學(xué)同屆,出國前給他寫過信。」
我的手頓了一下。
補(bǔ)好的口紅在她唇角多畫出了一道痕。
「去敬酒吧,最美新娘。」
我推她出門,關(guān)上**室的那一秒,手撐在門板上,指尖是涼的。
宴廳里人聲鼎沸。
我回到角落的座位上,面前的菜沒怎么動。
視線不受控制地飄向另一桌,楚寒和陸萱并肩坐著。他側(cè)頭聽她說話的時候,領(lǐng)帶幾乎蹭到她的肩膀。有人來敬酒,他伸手擋在她杯前:「她不能喝,我替。」
沈柔敬酒路過我身邊,彎腰擁抱,貼著我耳朵壓低聲音。
「她回國第一天就直接去了他公司報到。人才公寓的合同,是楚寒簽的字。」
我拍了拍她的后背。
「去忙吧。」
散場的時候楚寒過來找我,手很自然地攬向我肩膀。
我側(cè)身讓了過去,自己拉開車門坐進(jìn)后座。
他頓了一下,手懸在半空,然后像沒事人一樣收回去,繞到駕駛座發(fā)動了車子。
「生什么氣呢?」
他從后視鏡里看我,語氣是那種篤定的、不以為然的輕松。
「萱萱剛回國,人生地不熟的,我不照顧她誰照顧?花那種東西又不值錢,下次給你買一屋子。」
紅燈停下來,他伸手往后座夠了一下,揉了揉我的后頸。
「你向來懂事的,不會跟她計較吧?」
你向來懂事的。
這句話他說了八年。
懂事地讓出約會時間給他加班,懂事地接受每一次被推遲的承諾,懂事地在珠寶店假裝沒聽見那通電話。
「我媽上周又問了。」我看著窗外后退的路燈。
「問什么?」
「咱們什么時候領(lǐng)證。年底前能不能辦。」
他嘆了口氣,那種被煩到的、耐心有限的嘆氣。
「**也是,急什么。我剛升總監(jiān),今年考核期不能分心。明年吧?明年行情好了,給你辦最好的。」
「我三十了,楚寒。」
他從后視鏡里笑了一下,伸手捏了捏我的臉。
「三十怎么了?你看著頂多二十五。」
車窗外霓虹燈的光一道一道劃過他的側(cè)臉。
他的西裝口袋里,那個方正的輪廓安靜靜地鼓著。
三個月前在珠寶店,他看的那枚橢圓切割鉆戒,裝在圓形的絲絨盒子里。
他口袋里這個,是方的。
不是同一枚。
「楚寒。」
「嗯?」
「明年是哪個明年?」
他沒回答,手機(jī)響了。他單手接起來,語氣立刻輕快了半度。
「嗯,萱萱。到家了?……行,那個衣架明天讓人給你送過去。早點休息。」
掛了電話,他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
「你剛說什么來著?」
「沒什么。到了叫我。」
我靠在后座,閉上眼睛。
半年工資買的裙子貼在身上,每一寸布料都是我為一個不存在的求婚準(zhǔn)備
精彩片段
《口袋里的方盒子》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枕霜寒”的原創(chuàng)精品作,姜晚楚寒主人公,精彩內(nèi)容選節(jié):這條裙子我存了半年工資。想著閨蜜婚禮上他要是突然求婚,我穿這條正好。捧花真的落到了我手里。朋友們把楚寒推到我面前,他笑著走過來。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然后他輕輕從我手里把花抽走。走到伴娘面前,彎腰遞了過去。「萱一個人回國不容易,給她沾喜氣。」我愣在原地。他折回來,像哄小孩一樣拍了拍我的頭。「你向來懂事的,花又不是什么大事,下次給你接。」我垂下眼,看見他西裝口袋里鼓出一個方正的輪廓。是戒指盒的形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