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扮演她。三個月后，一切結束。”
維克多·莫雷蒂坐在黑色真皮沙發上，黑曜石般的眼睛冷冷掃過我的全身。他的氣場像一座山壓下來，我差點喘不過氣。
我低著頭，手指悄悄握住腰間的玉佩。
那是林家唯一留下的東西。玉面上還殘留著三年前滅門那晚的血跡，洗了三年都沒洗掉。
三天前，莫雷蒂家族的人從唐人街把我“請”來，說是讓我扮演一個失蹤的新娘。他們說只要三個月，酬勞夠我在紐約活十年。
他們不知道，就算他們不找我，我也會想辦法混進來。
林氏龍脈世家三百一十七口人，一夜之間全沒了。唯一的線索，就指向這座狼族地下王國的王宮。
“聽明白了嗎？”維克多的聲音把我拽回來。
我點頭，把玉佩塞回袖子里。
三個月？不用三個月。等我找到滅門的真兇，我就是你們狼族的噩夢。
1.
莫雷蒂家族的管家叫艾倫，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說話的時候嘴角永遠保持著同一個弧度，像是在臉上焊了個微笑面具。
他領我穿過三道安檢門，又過了兩條鋪著暗紅色地毯的長廊。走廊兩邊的墻上掛滿了油畫，畫的全是狼。有站在懸崖上對著月亮嚎叫的，有帶著狼群在雪地里奔跑的，還有一頭渾身漆黑的巨狼叼著王冠蹲在寶座旁邊。每幅畫的眼睛都像在盯著我看。
“這里是維克多先生的私人區域，外人不得擅入。”艾倫推開最后一扇門，“不過現在你是他的未婚妻了。至少表面上。”
他特意把“表面上”三個字咬得很清。
房間很大，衣柜里掛滿了按照我身材準備的衣服。梳妝臺上擺著一整套首飾，珍珠耳環、鉆石項鏈、翡翠手鐲，件件都夠唐人街的普通人吃一輩子。
“今晚有一場家族晚宴。維克多先生的母親、三位叔叔，還有大長老都會出席。”艾倫從西裝口袋里掏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這是安吉拉——真正的安吉拉·莫雷蒂。你記住她的長相，記住她的習慣動作。她笑的時候嘴角先翹左邊，說話的時候喜歡用右手指尖輕輕點桌面。她跟維克多先生的母親關系不好，飯桌上從不多話。”
照片上的女孩確實跟我長得像，鵝蛋臉，眉眼之間的距離，鼻梁的高度，都像是同一個模具里倒出來的。只是她的眼神比我亮，笑容張揚，像是從沒經歷過什么真正可怕的事。
“如果被認出來怎么辦？”我把照片還給他。
艾倫的微笑面具終于裂開一條縫：“那你最好祈禱不要被認出來。莫雷蒂家族對**者的處置方式，你不會想知道的。”
他走之后，我在房間里站了一會兒，然后蹲下身，把手伸到床墊底下。
指尖碰到一塊很小的凸起。有人在床板背面刻了一行字。字跡很淺，像是用指甲一點一點刮出來的。
“安吉拉還活著。地下室第三層。”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安吉拉不是失蹤——她是被關在宮殿底下。
我把手抽回來，站起來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發。鏡子里的人穿著名牌裙子，戴著珍珠項鏈，嘴唇上涂著不習慣的顏色。
宴會在晚上七點開始。
我從二樓樓梯走下去的時候，餐廳里已經坐了五個人。長餐桌鋪著雪白的桌布，銀燭臺上的蠟燭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忽明忽暗。維克多坐在桌首，換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頭發往后梳，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他旁邊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女人，是他的母親。再往下是三個中年男人，長相差別很大，唯獨那雙狼一樣的黃褐色眼珠子一模一樣——莫雷蒂家族的男人都有這雙眼睛。
唯一的陌生面孔坐在維克多對面。
一個白胡子老頭，穿著暗紅色的袍子，領口別著一枚月牙形的胸針。從我踏進餐廳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沒從我身上移開過。
“這位就是安吉拉？”維克多的母親先開了口，聲音又尖又細，“看起來比照片上瘦了不少。”
“飛機上沒吃好。”我在安吉拉慣常坐的位置坐下來，右手放在桌上，指尖輕輕點了兩下桌面，“最近胃口不太好。”
維克多的母親沒再說什么，拿起刀叉開始切盤子里的牛排。那三個叔叔倒是輪番問了我一些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