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陳穗，天生缺根筋，村里人都叫我傻穗。
我考上清華那年沒收到錄取通知書，以為落榜了，干脆回家幫爺爺養豬。
全村人都說我是讀書讀傻了的賠錢貨，連親爹都嫌我丟人，吃飯不讓我上桌。
我無所謂，反正**暖和，我跟三頭**豬擠著睡，一睡就是三年。
隔壁村的大學生來搞課題，看見我蹲在**里寫寫畫畫，拍下來發網上嘲笑：”這傻子還在做數學題呢，豬都比她聰明。”
視頻火了，三百萬人罵我。
我爹氣得砸了我的飯碗：”你能不能干點正常人干的事？”
我把碗撿起來，繼續算我的非線性方程。
直到那天，一輛京A牌照的**開進村里，下來三個穿中山裝的老頭。
他們舉著一張泛黃的錄取通知書，滿村滿村打聽”考上清華沒去上”的人。
我正給母豬接生，滿手是血，頭都沒抬：”等會兒，這窩下完再說。”
最前面那老頭，當場就跪在了**門口——
”老師，我們找您找了十年了！”
1
隔壁村的大學生趙明遠是七月中旬來的。
他帶著七八個人，扛著三臺攝像機，說是省城農學院的，來做青年下鄉課題，要在我們村蹲半個月。
村支書張羅著給他們騰地方住，安排到我家隔壁那個廢棄的舊磨坊。
趙明遠一進村就開始拍，白襯衫扎在褲腰里，頭發抹了發膠，對著鏡頭笑得一口白牙。
路過我**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我蹲在門口給**豬沖澡，沖了二十分鐘，那頭豬換了幾個姿勢，我跟著換了幾個位置。
趙明遠看笑了，轉頭對著攝像機說：”家人們看一下，這是我們村的養殖戶，給豬洗澡比給人洗澡都細致。”
彈幕飄過去幾條：”哈哈哈哈””這姐姐看著不太聰明的樣子””洗豬洗得一臉認真笑死我了”。
趙明遠走過來蹲下，把手機往我臉前懟：”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我抬手擋了一下光，瞇著眼看他：”陳穗。”
”陳穗，你每天就這么喂豬？”
”嗯。”
”你上過學嗎？”
”上過。”
”上到幾年級？”
我想了想：”高三。”
”怎么不上了？”
”沒考上。”
趙明遠愣了一下，還想追問，我已經低頭接著沖豬了。
他轉頭對著鏡頭聳聳肩，彈幕又開始笑。
那天下午他拍完素材回來，又路過**，看見我換了姿勢——蹲在**角落，膝蓋上擱著塊木板，右手捏著半截炭條，木板上的字密密麻麻。
趙明遠湊過來瞅了一眼，表情微妙。”你在寫啥？”
”算著玩的。”
他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發到他們課題組的微信群里，配文：”我們村的天才少女，**里做數學題，豬都比她聰明。”
群里一片哈哈哈。
趙明遠覺得好笑，隨手又把照片發到了微博上，配了同一行字。
他沒想到那張照片會火。
當晚微博就炸了。
三百萬播放量，十萬條評論，轉發了四萬多。
不過評論清一色是罵我的：
”這也太能裝了，**里做題？擺拍能不能走點心。”
”現在的人為了紅底線都沒有了，下次是不是要蹲糞坑里背圓周率？”
”看她那眼神就不對，眼珠子都不聚焦的，演傻子還挺像。”
”教育資源浪費的典型案例，供這種人讀書不如供頭豬。”
”她手里那塊木板比我考研用的草稿紙都臟，笑死，演也演得專業點行嗎。”
2
趙明遠第二天一早拿著手機來**找我，整個人亢奮得不行。”穗穗！你火了！你快看你快看！”
我把手機接過來，屏幕上的字密密麻麻，我瞇著眼看了三行，然后把手機遞回去：”哦。”
趙明遠愣住：”你……你不生氣？”
”生氣啥？”
”他們罵你啊，說你擺拍、裝傻、博眼球，還有人說你是哪個公司簽的網紅故意來村里蹭流量的——”
我撓撓頭，把炭條換了個角度：”他們罵完了能把手機還給我嗎？天快黑了，這頁我還沒算完。”
趙明遠站在**門口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攝像師扛著機器過來把這一幕也拍了進去。當天晚上的直播里，趙明遠對著鏡頭攤手：
”家人們，我是真服了這位姐姐，全網罵了她一宿，人家壓根不看手機